三更时分,令牌的灼烫把我惊醒。推开门,见兴汉蹲在雪地里,正用令牌在冰面画着什么。月光下,那些图案竟与南极冰洞的岩画重合,都是玄鸟衔日的形状,鸟翅的纹路里渗出蓝光,顺着裂缝往西北延伸,像条发光的路。“爹爹你看!”孩子指着冰面,蓝光流过的地方,冰层变得晶莹剔透,能看见下面游过的银鱼,“它们在给我们带路呢。”
三、格陵兰奇观
穿越冰盖的第五天,我们在裂缝处找到卡鲁说的热泉。沸水从冰缝里涌出来,在周围凝结成半透明的冰塔,塔尖挂着的水珠坠落后不结冰,反而冒白烟,在寒风中凝成雾凇。周福舀起泉水尝尝,突然呛得咳嗽:“咸的!比海水还咸!”他的话未落,冰塔后传来企鹅的叫声——十几只王企鹅正歪歪扭扭地穿过冰原,腹下的绒毛沾着冰碴,见到我们竟不躲闪,反而排成队往热泉边靠,像是在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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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从南极跟着来的?”白砚展开《环球图》,指尖划过斯科舍海到格陵兰的航线,图上用银线标着洋流走向,“说不定这热泉的水流和南极是通的,洋流带着它们绕了半个地球。”她的笔尖刚点到图上的威德尔海,冰缝里突然喷出股蒸汽,蒸汽中飘着块黑色木头,上面刻着的玄鸟纹与船底发现的商朝木片一模一样,鸟喙处的刻痕都分毫不差。
深入冰缝时,玄冰铁令牌变得滚烫。兴汉举着令牌在前开路,蓝光劈开幽暗,照出两侧冰壁上的刻痕——有商朝的甲骨文,刻着“玄鸟北归”四字;有因纽特人的鹿骨纹,画着雪橇犬拉着太阳;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元军凿的,笔画间还留着铁器的划痕。最深处的冰洞里,竟竖着块丈高的玄冰铁,表面凝结的冰霜正在热泉蒸汽中融化,露出里面嵌着的冰洲石,蓝光流转如活物,照得洞顶的钟乳石都泛着青辉。
四、极光盟约
离开格陵兰时,卡鲁带着全岛的因纽特人送行。他们赠给我们二十条雪橇犬,每条狗的项圈都挂着冰洲石哨,吹起来能引来鱼群;我们留下十张连发弩和熊义新炼的钢刀,刀刃掺了钨矿,在冰里泡过也不冻,卡鲁的儿子用刀往冰丘上砍,竟劈出火星。白砚把《北极冰图》送给卡鲁的儿子,图边角画着玄鸟和雪橇犬并肩而行,旁边用因纽特文写着“朋友的路永远不冻”。
船队驶过斯瓦尔巴群岛时,挪威猎人正往船上装北极狐皮,狐皮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们说最近有批威尼斯商人来过,用玻璃珠换玄冰铁,还打听去往白令海峡的航线。“他们的船底装着铁爪,能在冰上爬,说是从元军那里学的法子。”猎人比划着船的模样,突然指着桅杆顶端,“快看,那是你们的神鸟吗?”
一群玄鸟正从极光里穿出来,翅尖沾着彩色光带,绕着船帆盘旋三圈,突然往西北方飞去。兴汉举着令牌朝它们挥手,令牌的蓝光与极光交融,在冰面上投下巨大的“汉”字,笔画间的冰碴都在发光。我突然想起文天祥手稿里的句子,便让白砚写在冰原上——“时穷节乃见”五个字刚写完,就被风雪冻成冰雕,每个笔画里都冻着玄鸟的影子,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