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三

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4033 字 4个月前

“张钰的队伍被困在西伯利亚了。”周福的玄鸟斥候带来消息时,雪下得正紧,他的貂皮帽上结着冰棱,怀里揣着块冻硬的肉干,“元军的骑兵把他们堵在勒拿河对岸,粮草快耗尽了,只能靠打猎和吃雪水活命。”

船队启航时,因纽特人用海豹皮铺在甲板上,防止结冰打滑。鸦羽的哈士奇在船舷边狂吠,它们的爪子裹着驯鹿皮做的鞋,在冰面上跑得飞快。“过了白令海峡就是斯科舍海,那里的冰像镜子一样平。”鸦羽指着海图上的红圈,“但要小心‘冰鬼’,老冰裂开时会发出哭一样的声音。”

五月初抵达北美港时,石勇正带着士兵在雪地里操练。那些从泉州来的南方兵冻得直跺脚,手里的枪杆裹着三层棉布,他却光着膀子示范枪法,枪尖挑着冰块,在阳光下甩出一道虹彩。“按将军的意思,把不耐寒的调到南美港种玉米,换了批会驯鹿的因纽特人。”石勇指着远处的鹿群,那些畜生拖着雪橇在冰原上飞驰,铃铛声串成一片,“这些鹿比战马能扛冻,拉着炮车在雪地里跑如履平地。”

营地的帐篷外堆着冻硬的鱼干,因纽特人正教宋兵用冰镩凿冰捕鱼。有个梅州来的矿工学得最快,他凿冰的手法竟和在矿里挖煤时一模一样,引得因纽特人连连竖大拇指。“他们说这冰下的鱼比海里的鲜。”石勇递给我一条冻成硬块的鳕鱼,“用火烤着吃,能吃出泉州烤鱼的味。”

四、冰原烽火

五月中旬的阿拉斯加港,破冰船队正在检修。郑云带着工匠往“破冰号”的船头钉玄冰铁板,那些铁板是用澳洲铁矿炼的,泛着青白色的光。“威德尔海的老冰有三尺厚,上次撞得船头凹了块。”郑云用锤子敲了敲新钉的铁板,回声在冰原上荡开,“周铁说这玩意儿里掺了镍,比寻常玄冰铁硬三成。”

突然看见雪原上出现黑点,鸦羽的哈士奇突然炸毛,对着北方狂吠。“是蒙古骑兵!”鸦羽指着远处的尘烟,“至少有五百骑,甲胄是大都卫的样式!”我登上了望塔,果然望见数百骑在冰原上奔驰,黑色的披风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影,马蹄踏在冰面上的声音像闷雷滚过。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刘鹏握紧了腰间的剑,他的玄冰铁剑鞘上还刻着广州的荔枝纹。周福突然指着冰面上的辙印:“是雪橇的痕迹,他们抓了因纽特人当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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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元军冲到射程内时,陆义的突火枪突然轰鸣。铅弹在雪地里溅起白雾,元军的前队瞬间乱了阵脚。那些蒙古人显然没见过这玩意儿,战马吓得人立而起,把骑兵掀在冰面上。“放连弩!”石勇的盾牌手结成阵,玄冰铁盾在阳光下连成面铁墙,弩箭穿透冰雾,射倒一片元军。

有个戴着金盔的元将举着弯刀冲过来,石勇突然从盾后闪出,玄冰铁枪直刺马眼。那马痛得人立而起,将元将甩在冰面上。石勇的枪尖抵住他咽喉时,我才看清那将领的甲胄上刻着“阿合马”三个字——竟是忽必烈的亲信,当年在崖山督战的悍将。

“大宋的枪,还是这么利。”阿合马盯着石勇盾牌上的“汉”字,突然笑了,“文天祥在大都就义时,也说过这话。”石勇的枪尖微微一颤,我突然想起文天祥就义那日,祥龙州的百姓自发披麻戴孝,白砚在祠堂里焚了三天三夜的香,说要让文丞相的魂能找到回家的路。

突火枪的硝烟在雪地里慢慢散了,元军的尸体倒在冰面上,像折断的枯枝。郑云让人把阿合马的金盔挂在旗杆上,盔缨在寒风里猎猎作响。“这玩意儿能当灯塔。”他拍了拍盔上的宝石,“张钰看见就知道咱们来了。”

五、库尔斯克会师

六月初的库尔斯克港,冰层刚裂开道尺宽的口子,张钰的士兵就举着火把冲了出来。他们的甲胄上结着冰棱,胡须冻成了白霜,看见我们的船队时,突然跪倒在地,哭声在冰原上荡开。张钰的红缨枪断了半截,枪杆上缠着布条,布条里还渗着血。

“将军再晚来三日,弟兄们就要吃马革了。”张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冻得发紫,掌心里全是冻疮,“元军的狗拉雪橇比咱们的战马快,把补给线全断了,只能靠猎海豹充饥。”他身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却仍挺着枪杆,玄冰铁枪在雪地里排出整齐的线。

营地的雪地里埋着三十多具尸体,都用白布裹着,布上绣着“大宋”二字。“是上周突围时牺牲的弟兄。”张钰的声音发颤,“他们说死也要面朝南方,朝着泉州的方向。”我让人取出福州带来的棺木,把尸体一具具收好,棺盖内侧刻着文天祥的《正气歌》,是白砚亲手写的。

深夜突袭元军营地时,周福带着玄鸟斥候摸到冰墙后,用冻土炸药炸出个缺口。陆义的枪兵踩着冰棱冲锋,枪尖上的玄冰铁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元军的骑兵被枪阵挑得像串糖葫芦。有个元兵举着弯刀劈向石勇,却被他用盾牌一架,刀刃卷得像块废铁,那兵盯着盾牌上的“汉”字,突然瘫在地上发抖。

天快亮时,战斗结束了。库尔斯克港的冰原上插满了大宋的旗帜,玄鸟旗在极光下泛着微光。张钰让人在港口立了块玄冰铁碑,正面刻“大宋元贞元年”,背面刻着因纽特人的太阳纹,边缘还嵌着三枚铜钱:开元通宝、淳佑元宝、景定元宝,代表着汉、宋、明(我私心加上的)三代的传承。

“文丞相在大都就义前,说过正气能穿透冰雪。”张钰摸着碑上的字,突然红了眼眶,“现在信了,咱们的枪能捅破元军的甲,咱们的船能破开冰海的冻,都是因为这口气。”我望着冰海,极光在浪尖投下流动的绿,恍惚看见文天祥的身影在光里微笑,红袍飘动,像极了当年在赣州城头的模样。

六、冰下奇观

七月的威德尔海,冰层下泛着幽蓝的光。郑云的水手们凿开冰洞,竟捞出些透明的鱼,身子像冻住的月光,放在玄冰铁盆里还在游动。“这玩意儿没骨头,摸起来像凉粉。”周铁用手指戳了戳鱼腹,鱼身上突然发出荧光,照亮了盆底刻的“大宋”二字——那是燕殊特意让人刻的,说要让大宋的印记留在冰海里。

鸦羽突然指着远处的冰原:“那里有祖先的洞穴。”我们跟着他钻进个冰洞,洞里的岩壁上画着奇怪的图案:一艘楼船正在破冰,船上插着的旗帜竟和我们的玄鸟旗一模一样,船头还站着个披红袍的人,手里举着块刻着“汉”字的令牌。“是三千年前的太阳船。”鸦羽跪下磕头,额头在冰面上磕出轻响,“老人们说,东方来的人会带着火和粮食,让冰原长出稻穗。”

在冰洞深处,周福发现了些陶器,样式和商朝的鬲很像,罐口的绳纹里还嵌着没化的冰。“这釉色是中原的‘雨点釉’。”周福用袖口擦去罐上的冰,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釉面,“你看这开片,和安阳殷墟出土的一模一样。”他从罐里倒出些褐色的粉末,凑近闻了闻,突然瞪大了眼睛,“是稻种!还能发芽!”

我们把稻种埋进营地旁的暖土里——那是因纽特人用海豹油燃烧保温的特殊土地,竟真的在三日后冒出了嫩芽。嫩绿的叶片在冰原上格外扎眼,玛雅人围着幼苗跳舞,印第安人对着南方磕头,大宋的士兵们则想起了泉州稻田的模样。

“文丞相说过,正气如五谷,种在哪里都能生根。”张钰蹲在田边,用冻裂的手指抚摸稻叶,“当年在赣州城,咱们就是靠吃野菜才守住了三个月,现在这冰原上也能种出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