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三

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3384 字 2个月前

1293年七月十五的油山七星坛,九系气脉在坛顶交织成流转的光轮。十二位夫人分立风后大阵九宫位,手中玉龙剑同时嗡鸣,剑端涌出的金、木、水、火、土、冰、风、雪、雾九系气丝在空中织成穹顶般的巨网,网眼中央的归一剑悬浮旋转,剑穗上的七色星壳已裹住新增的莹白(雪)、灰蓝(雾)两色气流,流转的字古篆在光网中明灭,与油山藏经阁地底的《正气归一图》铭文完全重合。火山的炽烈、冰川的寒冽、林海的生机、大地的厚重、流水的温润、长风的迅疾、飞雪的洁净、迷雾的变幻在此刻交融,共鸣声如天地初开时的洪钟穿透云层,引得油山四周的山峦竟泛起九色霞光。

昆仑山脉的昆仑墟藏着九宫气府。阿黎展开玄鸟刚从雪域带回的舆图,图上用九色标出的山脉走向,恰好组成个字,与《正气歌》碑刻最深处的九宫纹相同。玄鸟说那里的地脉能引动九系共鸣,每道山缝里都藏着归一化一的力道。她指尖点向舆图边缘的批注,那是赵衡从西域传来的信:气府中心的归一石遇九系剑气会浮现鸿蒙图,与归一剑的本源鸿蒙纹相契,或可助将军修练九系合璧之术。信末附着块归一石拓片,拓片上的混沌纹竟与归一剑剑首的暗纹完全重合。

出发前的准备格外注重九系调和。周铁的铁匠营将南桑威奇群岛的赤金、南乔治亚岛的红木芯、德雷克海峡的海水、温泉基地的火山熔浆、斯科舍海的玄武岩、罗斯海的冰晶、南极冰原的风纹石、昆仑山口的雪晶、云梦泽的雾珠熔铸成十二面九宫旗,旗面绣着交错的九系气脉图,旗角的流苏嵌着九色宝石,与归一剑鞘上的宝石形成归一相生之局。旗杆缠着从九地带回的混合绳——赤金丝缠红木藤,海水浸过的玄武岩粉混冰蚕绒,裹以火山熔浆冷凝的胶汁与风纹石粉末,再缀以雪晶碎与雾珠液,绳上还留着九系剑气交织的细密痕迹,此刻在炉火下泛着九色光晕,像极了油山太极殿的鸿蒙仪。周福则领着斥候队在雪橇四周装了九宫轮,轮盘的齿纹按风后大阵的九宫方位打造,能在行进中引导九系气脉流转。

七月廿二的清晨,玄鸟群衔着雪橇冲入昆仑山脉的风雪。归一剑悬浮在雪橇中央的九宫台上,剑穗的九色星壳已凝成半透明的鸿蒙壳,壳内流转的字纹路在晨光中愈发清晰。下方的山谷翻涌着九色气流,赤金色的金系气脉如古剑出鞘,碧绿色的木系生机似古柏扎根,蔚蓝色的水系洪流若古江奔涌,火红色的火系炽烈像古灶腾焰,赭石色的土系厚重如古岳承天,银白色的冰系寒冽若古玉凝霜,青灰色的风系气流同古驿传声,莹白色的雪系洁净似古梅映月,灰蓝色的雾系变幻若古潭生烟,九股气流撞击时激起的光浪,竟与归一剑的共鸣频率相同,仿佛鸿蒙初开时的天地交响。

十日抵达昆仑墟时,正值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时刻。这片深藏于昆仑山脉腹地的气府,方圆百里的山峦按九宫方位排列,中央的主峰顶端悬浮着直径百丈的气府入口,入口中翻腾的九色光带按金木水火土冰风雪雾的顺序循环流转,光带折射的天光在地底汇成个巨大的鸿蒙图,图的形状正是风后大阵的九宫归一图。阿黎的玄鸟突然集体降落,在气府入口边缘的块玄冰上停下,那玄冰的截面平整如镜,上面天然形成的九系纹路竟与归一剑的剑身完全吻合,纹路交汇处还嵌着颗磨盘大的归一石,石光流转间,将周围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九系合璧的本源之地。我将归一剑指向归一石,整座昆仑墟突然震颤,地底深处传来九系共鸣的轰鸣,你听这流转的节奏,与我们在油山太极殿推演的鸿蒙正气阵完全合拍。话音刚落,归一剑突然从鸿蒙壳中跃出,剑身在气府入口划出九道弧线,山谷中的九色气流竟同时隆起,在空中凝成九座气柱,气柱顶端的光纹自动塑形,变成与九系对应的上古神兽虚影——金为饕餮,木为句芒,水为玄冥,火为祝融,土为后土,冰为冯夷,风为飞廉,雪为滕六,雾为望舒,九兽相顾的姿态,恰好组成鸿蒙守护阵型。

首月专攻九系合璧的归一式。每日清晨,我们在气府入口引动九系气脉,归一剑的光华与地脉共鸣,剑端会垂下九色交织的气丝,气丝触及之处,金能断铁而借风雪之势凝锋,木能生根而凭雾霭之息藏形,水可载舟且借冰寒之气固堤,火能燎原又赖土性之质蓄势,土能承物还凭金锋之锐开道,冰可凝盾更借水流之润化坚,风善驰驱亦赖木力之韧导途,雪能覆敌且借雾影之幻匿踪,雾善变幻又赖火光之明破迷。李白砚用九色矿石粉末调和雪水在玄冰上记录剑谱,她发现每当我们练到归一式时,气府中心的归一石就会射出九道光束,光束在玄冰上凝成的纹路,竟是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的篆体,与文天祥在油山太极殿的题字如出一辙。

第二十五日练剑时发生了意外。负责雾系气脉的苏合不慎引动过盛,浓雾瞬间吞噬了七系气柱,失衡的气脉引发昆仑墟震荡,山谷中的九色气流突然紊乱,灰蓝色的雾系气流裹挟着莹白色的雪系锋芒,竟将沈璧的土系气墙冻裂。速以火系融冰,金系补墙,木系借土生根!方梅急引金系气丝织成网,李白砚催动木系气丝穿过网眼扎入土盾,燕殊引火系气脉化作暖流融化冰层,沈璧趁机催发土系气脉填补裂痕,冻裂的赭石色竟在九色交织中重归稳固,反哺的厚重又为各系气脉增添根基,紊乱的气脉刹那间重归平衡。就在此时,归一石突然迸出强光,气府中心浮现出九系归一图,图上标注的金借风雪凝锋,木凭雾霭藏形,水借冰寒固堤,火赖土性蓄势,土仗金锋开道,冰借水流化坚,风赖木韧导途,雪借雾影匿踪,雾赖火光破迷字样,竟与油山藏经阁的《九气归一经》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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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惊人的发现藏在气府深处的鸿蒙石窟里。那石窟是被归一剑的合璧剑气劈开的,洞壁的岩石中嵌着层薄如蝉翼的九色玉,玉上的纹路会随九系气脉流动而变换,仔细看去竟是九系合璧的十二式剑招拆解图。其中鸿蒙式的注解旁,还刻着行极小的字:元军围困惠州时,文丞相以此式引九系正气,合璧破敌十万。字迹正是文天祥的笔体,笔画间的刻痕还带着九系气脉冲击的痕迹,像是刚刻下不久。

这是天地正气的归一之道。阿黎用指尖抚摸九色玉上的刻痕,洞壁突然渗出九色汁液,汁液顺着手势流淌,在地面汇成个九宫池,玄鸟说,当年文丞相在五坡岭被俘前,曾在此类气府练过剑,地脉至今记得他的九系共鸣。正说着,她腰间的九色佩突然与洞壁的归一石共鸣,佩上刻着的正气归一四字透出霞光,照亮了石窟深处的块九色碑——碑上刻着字,笔法与归一剑剑柄的铭文完全相同,碑座下还压着片九色茶花花瓣,花瓣的脉络里竟藏着九系气脉的归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