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甩开吴勇,又要往萧砚这边扑,谢云突然从袖中摸出那枚刻着“谢”字的铜哨,含在唇边用力一吹——“嘀——”的哨音尖锐刺耳,在密林中荡开,穿透了杂乱的喊杀声。
几乎是哨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十几个精壮汉子,有的握着砍刀,有的扛着鱼叉,为首的汉子脸上有道刀疤,吼道:“裴三!我们苏家船工的仇,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裴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们……你们是苏家船行的人?”他当年为了斩草除根,杀了不少苏家船工,没想到还有人活着!
“是又怎么样!”刀疤汉子挥刀砍向一个黑衣汉子,“你害了谢舵主,害了苏老夫人,还想吞了苏家的产业,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黑衣汉子们本就不是船工后代的对手,加上腹背受敌,很快就乱了阵脚。裴三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可刚迈出两步,一道黄影突然从斜刺里扑过来——是“大将军”!
这鸡不知什么时候从谢云怀里挣了出来,红冠子竖得笔直,尖喙像把小刀子,狠狠啄向裴三腰间的麒麟佩!“咔嗒”一声脆响,佩绳被啄断,麒麟佩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碎佩里滚出半块玉片,玉色莹白,带着点淡淡的青晕,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萧砚弯腰捡起来,指尖刚碰到玉片,就愣住了——这玉的质地、色泽,和他怀里凤印的玉料完全相同,连里面那点细微的棉絮纹都分毫不差!
“这玉……”裴三见玉片被抢,眼睛都红了,“那是我的!是苏家的传家宝!”
“苏家的传家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拿?”萧砚把玉片攥在手里,目光落在裴三的七星刀鞘上。刀鞘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三道交叉的刀痕,纹路又深又乱,像极了苏皇后日志里那页“害我夫君者,刀痕如此”的手绘图案——母亲当年在日志里画的,就是这样三道交叉痕!
原来当年害父皇的人,也是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