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娘方才听着她们说话,便猜到薛霖定是与李家说了许多自家的情况,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对于阿英是路上捡来的孩子一字不提,自己自然也是承情的。
“那就有劳吕夫人带路,我送她过去,心里也放心些。”
林素娘话一出口,自觉失言,将才吕夫人还叫她不必担心,这会子自己又说亲自送过去才放心……
“不妨事,跟我来。”
吕夫人前面引路,出了花厅,又向着林素娘说:“早先薛将军把林夫人接过来时,我和大嫂就说过去拜访的。
只是我家老爷说,林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定然辛苦非常。且才一回家,家里一大摊子事儿要忙,哪里有功夫应付我们?
是以就趁着给老太君贺寿的时节,才能见着夫人,不过我们妯娌三人,可是与林夫人神交已久呢。”
林素娘见她言语间不时流露些娇憨意味,情知定是夫妻相合,方有此种小女儿情态。
“我与孩子他爹虽在肃州城重逢,只说些别后事情,但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征战……”
“呀,薛将军当真没有提这些?”吕夫人惊讶捂嘴。
林素娘讪讪点了点头。
吕夫人有些懊恼,“早知道,我也不该同夫人说这些的。薛将军定是怕你担心,才与你少说。”
这话却是叫林素娘想起来了薛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不由暗叹一声。
“其实我与他相识的时候,便知道他做这一行当,定是危险非常。只是这男人家是飞翔在天上的鹰,不好将他绑在我身边只为着些儿女情长。
他知道我担心,不与我说;我也怕他心里记挂着我们,只要他不提,我也就不问。加之才回来后家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也顾不上说这些。”
吕夫人微微一叹,“林夫人莫要说这样的话,实是薛将军几次三番救了我们家两位老爷的性命,他不说,是不想挟恩图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