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她这般形容,越发将袁太太气得个倒仰。
这会子她也不想旁的,直要把林素娘曾经过往失身的丑事坐实了去,到时候,谁又还理会她入没入宗祠的事情?
袁太太将袖子一甩,不看吕夫人,只盯着林素娘说话。
“林夫人顾左右而言他,到现在还不曾回答我的问题,难道这事就是那样难以启齿吗?若真如此,不如请于夫人好生讲一讲当日的情形?”
林素娘笑了笑,看向于夫人,“于夫人,当日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呢?”
于夫人嘴唇微动,眼神闪烁一时,道:“当日我离得远,并不曾看得真切了,只记得那时林夫人被我家侍卫和镖师救下来,衣衫凌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林素娘压迫的眼神下直觉得要喘不过气来,可犹自硬着头皮道。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之声如苍蝇乱飞一样,乱哄哄直朝人耳朵里钻。
林素娘嗤笑一声,道:“许是于夫人真个是老眼昏花看不真切,当日还是初春,天气乍暖还寒,我和孩子身上皆穿着薄袄。
江家侍卫跳下干沟救我时,我正将手中匕首狠狠插入那贼人的胸口,衣衫上溅了许多贼人的鲜血,还是于夫人叫人拿了下人的衣裳与我们母子穿,这份情,我还是记得的。”
于夫人不自然的将头撇向一旁,觉得林素娘看过来的眼神如冬日一般冰冷。
“近身搏斗厮杀,肌肤相撞是难免的事,或许在有些贞静为重的夫人眼中,只此一项,我林素娘便要以死来证清白。
可是,我不能。”
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抬眸缓缓环视一周,慢慢地开口。
“我还有无知稚子要养,而且我当时才救下了那个被当作‘两脚羊’养着,一路上只靠着迷药昏睡的幼女。
而我,不过只是被男人拉扯了两把,莫说没什么事,就算是有事,我也会为了孩子活下去。
在我眼里,贞洁,并非妇人的全部。
活下去,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