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娘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厅中来回踱步,见他回来,忙迎了上去。
“我原也不想这件事了,可今儿一早上看见阿英,忽然想起来,那一年我带着小石头北上寻你,半路上来了月信,被阿英的祖母救了。
那时只以为是失了营养,导致月信量大,身子又虚。如今想来,或许是那时我便有了身孕,路上太过劳累,把孩子折腾没了……”
林素娘说着话,又抬手抹起了眼泪。
她见了阿英之后,想起了这件事,这一想,便如洪水出闸一样,思绪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可是她和薛霖的第一个孩子,或许,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但是她却把未出生的孩子弄没了,还让身体落下了病根儿……
林素娘此时无尽的悔恨,可当时那般境况,若是不走,又能怎么办呢?
可恨自己挖了草药去卖,也粗通些药理,却从来不会诊脉医病。
若是自己早些知道当时已经怀了身孕,原本要一日走完的行程,分作两三日去走……
不,若是她当时就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就算是山贼盯着要寻她们母子,她也要求了林老太爷收留她们,好歹安生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素娘,别难过。”薛霖上前揽住来回踱步心下惶惶的她,屋里的丫鬟婆子慌忙朝外避去。
“胡太医只说受孕困难,又不是一定就不能受孕。你还是要先将养好身子才行,这样我们才有机会,不是吗?”
“可是,若不成呢?”林素娘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惶恐不安的小鹿,扬着下巴看着他。
薛霖心中一软,“若不成,便是我薛霖命中该无亲子。可是我们还有小石头,素娘,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实在不行,叫小石头日后娶了媳妇多生几个孩子,一个姓孙,一个姓薛,照样也是我薛家的香火,你觉得这样可好?”
林素娘似被他说服,蹙着眉往一旁坐了,忽又抬头道:
“既这样,咱们还是要好好把小石头教好。往后万不能再叫他在学堂里浑浑噩噩混日子了,你说,咱们单请了学问好的夫子来府里给他开蒙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