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娘沉默不语,姜太太自悔失言,立时找补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已经是我现下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林素娘也情知自己若站在姜太太的位置上,怕也是同她一般做下决定,叹了一口气,道:
“我也不过是提醒你一回,这人心隔肚皮,莫要你付出了真心,最后养出个白眼狼。”
姜太太笑道:“你放心,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恰前几日到了些西北的好皮子。
知道你不好那些鲜艳的颜色,我叫人做了件莲青刻丝石青银鼠褂,剩下的皮子又搭了一顶青灰色貂鼠昭君套。
本来说趁着天儿不凉瞅个时间给你送过去,既你今儿来了,自家带去就是。”
林素娘道:“八月十五才过了几日,你连大毛的皮货都备好了,还怕我没的用不成?”
“知道你是你们将军心尖尖儿上的人儿,只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我可是叫人照着你的身量尺寸做的,你可不许推。”
自打上回那事儿之后,姜太太对这个岁数小了自己不少,身份却又高出许多的林素娘打从心底里生出了亲近之意,不论铺子里来了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了她一份儿。
姜老爷的家业才到姜北成手里,便被他尽数折卖了干净,被姜老爷生前的生意伙伴追着骂了许久的“败家子”。
没过多久,他便把手上留的最大的也是位置最好的一家酒楼改头换面,布置了一间“西北会馆”。
里头一楼专门卖一些打从西北来的特产,二楼则布置成了雅间,请了专门做西北菜的大师傅掌勺。
继而,他又把姜老爷生前的生意伙伴尽数请来参观吃酒,把自己母子两个在姜家受的莫大委屈一一与人说了一回,在席上涕泪横流,引得众人皆都是一阵心酸。
这回,那些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却是对姜北成十分理解的了。
更是赞他巧思,又把西北商人们在京的聚会地点定到了西北会馆,姜北成在京行商的初试水,也算有了个圆满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