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我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原先住着那歌……住着路姨娘的庄子近日遭了灾,我寻思着那庄子上的房子也年久失修,要扒了重盖。
这回就来问问你,有没有打算过把路姨娘接到你们府上来住?倒也不是我小气,不叫她住在家里,只是现下孩子们都大了,怕也住不下。
你是不知道,前儿有人来同昀哥儿说媒,一说是柳家的三姑娘,我这话都不好应了声儿,如今昀哥儿还同着明哥儿一处挤在一个小院子里呢,想阔院子,没地也没钱……”
听着薛夫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抱怨,好一会儿林素娘才缓过神儿来。
“母亲是说,让我们把路姨娘接回来?”
路姨娘,便是薛霖的生母。
先时他们也曾想过把路姨娘接回来奉养,没想到去拜祭祠堂上族谱的时候一问,薛夫人道已将她送到自己陪嫁的庄子上许多年了。
当时薛霖咬紧牙关,才没有发怒,后来两人拿了地址,往庄子上去,要接路姨娘回京,没想到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
“我在这里,他们就不能不承认你是薛家正经的少爷,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当时固执的路姨娘斩钉截铁地话犹在耳旁,林素娘狐疑看向薛夫人。
“是了,那路姨娘不知在庄子里做了什么,得了‘下红不止’的病,我寻了几回大夫与她治病,也不见好转。
若是你肯差了人伺候她,我也就叫人把她送过来,在你这里过上几天好日子,也算是我的善心了。”
薛夫人说话云淡风轻,一旁还有大儿媳妇奉承着,越发觉得自己似个菩萨心肠一般。
这话不用跟薛霖商量,林素娘立时便能做了决定。
“是我派人去接,还是母亲差了人送来?”
“你要是有心呢,就派了人去接也使得。如今咱们家缺了进项,遣散了不少下人,我也只能使个认路的人跟车,一路上吃喝用度,还得你来负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