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个是这般说的?”林素娘略蹙了眉问道。
“可不是。”林老太太沉着脸道,“若只是背后那人权势大也就罢了,可还牵扯到姑爷……我思来想去,还是把你叫过来,是好是歹的,总得心里有个计较不是。”
林素娘想了一会儿,道:“将军在朝中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真切。只是觉得他近些日子以来格外的累些,只若问起,又什么都不肯说。”
林老太太一拍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道:“可是这样说呢,姑爷定是怕你担心,才不与你说,自家默默把事情都扛下了呗。”
林素娘又是无话,心中莫名一股子闲气往上涌,若真个如林老太太这样说,薛霖未免也太苦了些。
早知道帝王无情,可这才打下来江山,就要清算功臣,且容许驸马行此下作手段,真真叫人寒心。
“反正今儿这事儿你也莫同着姑爷讲,他身边儿也没个扶持着他的人,什么都靠着自己……
左右咱们家也没真个叫人讹了去,不伤筋不动骨的,别让他再为着这事儿烦心。”林老太太贴心嘱咐道。
林素娘点了点头,站起来要走,忽又道:“既是叫人盯上了,铺子不防先关上几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他们这回没得了手,免不得下回又来,可说不好是不是娘认识的人了。到时候再扯上官司,纵然咱们家也可以想法子把人救出来,难免受罪。”
林老太爷先时听她说,还皱着眉头有些不愿,后又听说受罪什么的,立时便转了心思。
“你放心吧,你先把姑爷的事弄清楚,家里现在也不是过不下去,歇上几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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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帏马车安静地行走在街市上,林素娘的耳边不时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中气十足的声线拉得长长的,比六合县热闹许多。
薛霖说,他是为着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片刻不敢停的拿命去接。
那么,如今已经过上了更好生活的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林素娘面上怅然,忽然想起来前些时日颜芸娘教了一句新话,叫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高处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