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娘哪里信他的话,“你莫要诓我。近日你夜里睡得不好,总趁着我睡着了翻来覆去的不安稳。
都说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左右你也信不过我,可是怕我不愿意与你同进退,跑了不成?”
薛霖苦笑摇头,“你这又是哪里听了什么浑话,心里犯了嘀咕不成?”
“你有什么话都不肯同我说,我自然会打从别人那里打听来。至于旁人说得真还是假,我怎么分得清呢?”
林素娘笑眯眯地道,薛霖微愣了一时,又颔首道:“你说的在理,是我的不是了。”
原来郑老三与林老太太说的那些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他到底只是个跑腿儿办差的,内中详情知道的不真切。
薛霖近日在朝堂之上被皇帝当堂训斥,明里是为着他受人弹劾,惹得皇帝震怒,实际上却是因为受了李家的牵连。
“李家?不是李皇后的娘家吗?难道是几位国舅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情?”林素娘猜测道。
薛霖微笑了笑,道:“说是与我不相干,其实又有些关系。我一早便有以武转文的想法,忖着就算不是进士出身,可若是自降官爵,只图温饱,想来应也不难。
只是,皇上对功臣的忌惮已然空前,因着我与文臣私交过密,便有些怀疑我是替着李家做事……”
林素娘倒吸一口冷气,捂嘴惊呼,“难道皇上开始怀疑李皇后了?”
薛霖抿了抿嘴,面色深沉。
“李家国舅拼尽全力,想要不成为李皇后的累赘,没想到却因着太过努力上进,又成了皇帝猜疑的对象。皇上若连枕边人都信不得,那还能相信谁?”
林素娘蹙着眉头,颇有几分不满道。
“自古以来,君心难测。就算是先前一路同行,而后也会权力欲望的攀升而渐行渐远。”
薛霖缓声说着,林素娘却越发不快,“再怎么渐行渐远,可那是枕边人呀,若是……”
“江南的吴家献了美人,圣眷甚隆,连日宠幸,并进吴美人的父亲吴侍郎为刑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