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月前便搬到了阿英的院子里头,两个人更亲密了几分。
见到颜芸娘时,她正坐在室内窗下的书案旁,侧头看着阿英练字。
室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窗外是摇曳的翠竹,门窗半掩,既透了气,也不嫌闷人。
“颜姑姑真真是个会享受的人啊!”
林素娘不由在心中暗叹,想一想自己厅堂中的黄腊梅还是阿英送过去的,心里更暖了几分。
看来这女孩子还是要交给精致的妇人去教,跟着自己只在草药堆里打转,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一个“雅”字?
听了林素娘的来意,颜芸娘静默片刻,问阿英道:“大小姐可还记得我曾经提过永昌长公主其人,是怎么说的?”
阿英歪着头想了想,慢声细语道:“颜姑姑曾说,永昌长公主与皇上一母同胞所出,早年所嫁非人,这刘驸马乃是二嫁的夫君,两人关系并不十分和睦。”
“再不十分和睦,这夫妻本为一体,荣辱与共,想来也不会差的。”林素娘轻启朱唇,缓缓道。
阿英闭了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向了颜芸娘。
颜芸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微微颔首,“先时这位刘驸马不过是城中药铺的学徒,因着巧合才尚了长公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带着族里家里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十分风光得意。
只是此人长袖善舞,极善交际,这朝中大小官员,没有没和他来往过的,圣上登基之时,又是他联合众臣弄出了‘祥瑞之兆’。
永昌长公主表面上对他淡淡,但是据我曾经相识的宫人传出来的消息,夫妻两人的感情却是极好的。”
阿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颜芸娘欲言又止。
颜芸娘轻笑着伸手抚上她乌黑光亮的鬓发,问道:“大小姐可是想问我,既然内情如此,我为什么又教你‘长公主与驸马’不睦的话?”
阿英略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