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用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努力的去适应,去融入,去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她对夫君的爱意,和维护这个四处拼凑来的家。
更难得的是,林家人的情意太真挚,全然没有京中权贵之间的勾心斗角。
你帮扶着我,我帮扶着你,每个人都是火热的真心示人,不论对错,不计得失,只因你是我的家人,我便会拼尽全力支持你。
是薛霖的命好。
柳氏再一次在心里肯定着。
南边儿的战事才歇,肃州城那边快马急报送来紧急军情,道是匈奴近来频繁骚扰边境,似乎有大动作。
才进五月,东山道那边白河便涨了水,工部的官员上疏,请修河道,唯恐今年汛期有水灾泛滥。
“船到江心才想起来补漏,早干嘛去了。工部的这些废物,早该好好整饬一番,一个个儿尸位素餐的,除了打些嘴皮子仗,还有什么用处?”
永昌长公主挥了挥宽袍的衣袖,往榻上坐了,刘敏儿适时将果盘送上,温声道:
“当今的心还是太慈了些,不知乱世要用重典。若当初攻入了京城,照着阿许给的名单抓上几十个人砍了头,树了威,哪里还似今天这般堵了这头儿堵那头儿的,没的叫人平添些心烦。”
刘敏儿将剥好了皮的枇杷送到永昌长公主嘴边,看着她轻启朱唇吃了下去,又捧着手接了吐出来的籽儿,面上笑吟吟地说道:
“这老话儿说得好,慈不掌兵呢。似这朝廷里头这般多的事,稍有一个处置不好,那些个大臣便蹬鼻子上脸的。
若是没个雷霆手段,又哪里能镇得住这些人?哎,皇帝这位子,也不是谁都能坐稳的呢。”
永昌长公主眼眸垂下,看着自己两寸长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幽幽开口问道:
“吴阁老那边是怎么说的?”
刘敏儿垂首敛衽,恭谨答道:“说是里头的内监回了话儿了,只消咱们这里银钱到了位,再由着吴娘娘吹吹枕边风,把东山那边儿的情况说得轻一些,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过去?呵呵。”永昌长公主冷笑连连,“叫那人准备好银子,莫要等用了又供不上,拖了后腿,我可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