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忙摇头,“夫人说的哪里话,倒叫婢子无地自容了。”
她服侍着林素娘躺下,回到窗边榻上,林素娘见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
紫苏沉默片刻,方道:“婢子倒是真有一件不大好说的事情……”
“好不好说的,你自己忖着,若是非说不可的,再不好说不也得说?”林素娘道。
紫苏又披了衣服走了过来,“夫人,我原不应该说的。可是我想着,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夫人慈悲心肠的,要是以后知道了,说不定心里该有多难受……”
“怎么了?”林素娘撑着下巴仰着脸儿看着她,紫苏犹豫了一下,挨着床边儿坐到了脚蹋上,这下换她仰着脸看林素娘了,直叫人觉得可怜巴巴的。
“夫人可还记得,肃州城里与安将军和离的安夫人?”
“记得啊,她到了京城之后便再没了音讯,难道你和她还有来往?”林素娘一惊,一骨碌坐了起来。
“本来也没什么来往,那不是那天跟着温娘子出门买菜,帮着拿些东西,在西北角门外的巷子里头看见个熟悉的人影儿,走近了看,才发现就是郭娘子。
带着俩孩子,追着一个胖妇人讨债哩,那妇人不给,还拿脚踢她,我看不过,就和温娘子一起上去拦了下来。
这细问之下,才知道郭娘子自从舍了‘安夫人’的名头,跟咱们一起回了京城,先依着族人,日子倒还过得。
只后来那些族人将她身上的钱财哄骗一空,便把她们母子撵到了一处破屋里住。她虽还有藏的钱,却也不敢用,只帮人做些缝补的活计赚钱养家。”
若说这哪里最需要做些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活儿,怕是只有花楼子里的活最好接了。
郭娘子便是寻了花楼子接些粗活儿,又不敢往里头去,只与那些外头跑腿儿的龟公打交道。
原也是拿帕子遮了脸,没想到有一回帕子意外掉落,叫人瞅见了相貌,回去一说,就叫老鸨子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