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娘被她逗笑,道:“颜姑姑在外头带着人巡视,就算是有贼人进来,颜姑姑定也不会将人引到这里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贼人挟制了颜姑姑来骗我开门,大不了就是等他进来了,大家一拥而上。
要么打死他,要么被他打死,无论如何也不该把出了大力的颜姑姑挡在外头。”
一席话听得颜芸娘心头暖暖的,她笑着朝后一挥手,便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按着一个瘦削的汉子进来,把林素娘和温娘子吓了一跳。
“这还真个拿到了贼人,颜姑姑真‘女中豪杰’啊!”
林素娘惊讶过后,竖起了大拇指将颜芸娘一通赞。
颜芸娘的面上不自觉浮现两朵红云,道:“外头大军过境,这小子从墙头儿上摔了下来,几位大娘便上去将人按了,哪里有我什么功劳?”
“若没有颜姑姑站在那儿给我们做主心骨,我们怕也不敢上前哩。”
按着贼人的婆子呵呵笑着说,一旁几人也连声附和,颜芸娘的脸更红了。
“颜姑姑是说,方才是军中的人打从咱们墙外过去?”林素娘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坐直了身子微微向前探着问道。
“是,我从角门开了条缝儿看了,那一排排,一列列的,一看那精气神儿,就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跟京营里头那群养尊处优的大爷全然不一样。”
颜芸娘两眼放光,凑近林素娘道:“夫人,你说将军有没有在里头?我瞧着那些将士除了脚步声,竟是半点杂音都不曾发出来,定是有主将在侧,不然哪里这么乖巧?”
林素娘被她逗笑,道:“颜姑姑怕是没见过咱们当年在肃州城跟匈奴打起来的时候,满城墙头上四处都是火光一片,照得城门楼子上跟大白天似的。
那些子匈奴上了城墙,使着坏闷不吭声儿的就往将士们的后腰上捅,咱们的人除了疼得受不住,哪里肯把力气花在叫喊上头?竟也是没有声息的,专往要害上捅。”
颜芸娘听得入迷,悠然神往,眼角余光忽掠过被按在地上的两人,才一挥手,“哎呀”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