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吃罢了饭,她才在路姨娘一回两回三回看过来的目光里站起了身。
“姨娘且慢些吃,我去看看昨夜闯进来的贼人又说出什么新门道来。”
柴房里头,黝黑一片,王老六好容易盼得李瞎子醒来,与他说了昨夜里的事情,忍不住埋怨道:
“你倒是好命,将头一歪就晕了过去,害得我一个人受这些罪。”
李瞎子摸了摸空瘪的肚皮,苦笑道:“哪里是我想晕就晕的?还不是那些妇人太过吓人了。这把咱们关起来也就罢了,怎么连口吃的都不记得给。”
“还吃的呢?”王老六嗤笑一声,“你是没见那些妇人凶得嘞,怕不要把咱们给吃了。”
两个人长吁短叹的,又饿得不行,及至听见外头有人说话,连忙凑上去打缝隙里往外看。
颜芸娘叫婆子把带来的饭食送了进去,“皇帝都还不差饿兵呢,一会子将军过来,你们且好生答了话。
若是敢耍什么花招,只将你们关在这里饿死,怕也没人敢过来寻薛将军要人的。”
本来两人饿得脑袋发晕,看见吃的再忍不住扑将上去狼吞虎咽,乍一听得这话,顿时吓了一跳。
嘴里的东西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噎得直翻白眼。
颜芸娘笑眯眯递了一壶茶过去,道:“我相信两位都是知进退的聪明人,要不然永昌长公主也不能留了你们那么长时间,是吧?
如今长史定是回了府,长公主也知道你们两位落到了我们手里。纵然你们什么都不说,这回去之后,长公主难道还信你们?
也莫说什么这话我们不能听,那话传出去要砍头,就算是要砍头,黄泉路上咱们也好做个伴当,总归是不寂寞的。”
王老六实在是怕了这个总是笑语盈盈的妇人,端的是长着仙子一样的面容,行着罗刹一般的狠厉事。
他好半天缓了过来,试探着问:“若是我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姑姑可能放我们一条活路?”
颜芸娘淡淡笑道:“我又不是主人家,放不放你们一条活路的,我说了不算。不过若是你们死鸭子嘴硬,自己偏要往死路上走的,我倒可以送你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