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山脊走了一段,找到了下山的路。
比起悬崖峭壁,这路好走了许多。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山间村落。
村子很偏僻,只有十几户人家,看到有生人前来,村民们既好奇又警惕。
老神医在村外时就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个铃铛,挂在了随身捡的竹棍上。
此时他摇一摇铃铛,表明了自己铃医的身份,村民们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村长更是将他们引到自家空着的房子安置。
“大夫,您来得可真是时候!”村长愁眉苦脸地说,“我们这村子穷,离镇上又远,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得硬扛着。”
“前阵子李猎户摔断了腿,我们抬他去镇上,还没走到一半人就快不行了,又给抬了回来,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已经快咽气了……”
老神医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如意跟着师傅来到李猎户家。
昏暗的茅屋里,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黝黑的汉子躺在土炕上,左腿肿胀发黑,伤口处已经化脓,人因为发烧而迷迷糊糊。
老神医上前检查了一下,眉头微蹙:“腿骨断得不平整,伤口处理不当,邪毒内侵,再晚几日,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人也危险。”
李猎户的家人一听,顿时哭天抢地。
老神医示意如意打开药箱,对村长说:“准备热水,干净布,再找两个力气大的后生来按住他。”
如意立刻明白,师傅这是要当场进行清创和正骨。
她迅速配合,将需要的刀具、针线、麻沸散(剂量较小,主要起镇痛作用)和金疮药一一备好。
老神医手法极快,清洗创口,刮去腐肉,矫正断骨,缝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如意虽然也会这些,但看老神医做总有种特殊的韵律感,比她有美感多了。
她在一旁递工具,擦拭血迹,眼神专注地学习着师傅的每一个动作。
她能感觉到,师傅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双稳定而精准的手,蕴藏着数十年的经验和功力。
处理完毕,老神医开了内服外敷的方子,又对如意说:“往后几日,你每日来给他换药,观察情况。”
“是,师傅。”
接下来的几天,如意每天准时到李猎户家换药。
她动作轻柔,观察仔细,还根据伤口愈合情况,稍微调整了外敷药的成分。
李猎户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烧退了,人也清醒了,对如意千恩万谢。
消息很快在小小的村落里传开,村民们纷纷前来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