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耳熟。
几日前观星使站在天上,说的就是这一套。
交出来,界保留,人保留。
赵恒的剑往下压了半寸。
“所以你们五个,是替大殿递话来的。就算递话,也轮不着你们。”
商陆摇头。
“我们不是大殿派的。”
“大殿的印,我们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举过头顶。
黑沉沉一块,牌面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跟老树的年轮一个样。
“守根人的牌。”
“天枢的根,我们家守了九代。”
“大殿要交根,得先问过这块牌。”
“他们还没问。”
“我们等不起。”
苏璇站在坛边,一直看着这个人。
看他磨得起毛的袖口。
看他落地那一下,脚边的灰自己往两边分开了。
她低声跟林风说了一句。
“他身上有根气。”
“他们那一脉,把根种在自己骨头里。”
“根跳一下,他就少活一天的那种种法。”
林风没回头。
他早看出来了。
所以这个人站得笔直,人却老得快。
……
“第三句。”
“你们空着手来的,还是带了东西来的。”
商陆看了他一眼。
“你把我们五个的斤两掂过了。”
“掂得没错。”
“砸筛子这话,从我商陆嘴里说出来,是笑话。”
“所以带了样东西。”
他抬手。
身后背木匣的年轻人上前,把匣子捧过来,掀开。
匣里衬着三层灰布。
灰布上躺着一根线。
一指长,暗金色。
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光。
“四个月前,我们界过第一轮。”
“试炼兽崩在我家守根堂前。”
“收拾残骸的时候,从堂后那口老井里,钩出来这根线。”
小主,
“线的那一头,朝天。”
“我们把它剪下来了。”
“剪下来,它就死了。”
“四个月,火烧不动,锤砸不动。”
“我们界修为最高的老祖,握着它坐了一夜,也没看出名堂。”
小锤从坑边走过来。
他没伸手,掌心朝那根线虚虚一照。
掌心的雷纹跳了一下。
他脸色变了。
“林哥。”
“一个料子。”
“那颗种子,跟我爹锻的那条链子,是一家子的料。”
……
就在这时。
林风的右臂,瞬间自己亮了。
没人碰他。
暗金底子里的新纹,一明一灭起来。
亮的方向,朝着那只木匣。
匣里那根死线,动了。
线头一点一点抬起来。
一根枯了四个月的草,朝着他这条胳膊,弯过去。
捧匣子的年轻人,手抖了。
“它四个月没动过。”
商陆盯着那根线,看了足足五息。
然后抬头,看林风的右臂。
“你这条胳膊里。”
“有跟它对拍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