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本就肉身强横,如今又得蛊阵加持,刀枪难入、阳气难克,我们三人一伤、一弱、一耗损法器,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栓柱撑着残破的鬼头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形摇晃,脚步虚浮。
他擦去嘴角污血,粗布衣衫上沾满泥土、松针与血迹。
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握紧刀柄,挪步到我身侧,声音沙哑却坚定:“阳哥,道长,俺没啥本事,身子也不中用了。待会儿它再冲过来,俺就上去缠住它,你们趁机往树后面跑,别管俺。”
“胡说什么。”
我侧头看他,语气凝重,
“要走一起走。”
“俺中了蛊毒,本就活不了多久。”
栓柱咧嘴一笑,笑容苦涩又倔强,嘴角牵动伤口,再次渗出黑血,“俺这辈子没什么牵挂,唯有家中的老娘。希望你能替俺照顾好俺老娘。”
玄阳子闻言,淡淡开口:“不必送死。牵魂蛊虽歹毒,却并非无解。
只要破开这处阵眼,林中蛊气消散,你体内毒素自然可解。
眼下最难的,便是过这白猿一关。”
说话间,异化后的白猿已然冲到近前。它不再试探周旋,粗壮的手臂横扫而出,带着呼啸风声,漆黑爪刃划破空气,直逼我们三人。
玄阳子手持铜镜横挡在前,金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撞击的瞬间,镜面裂纹骤然扩大,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遍布整个镜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古镜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边角硬生生崩碎一块,细碎的青铜碎片飞溅落地,沉入泥泞之中。
镜面金光瞬间黯淡大半,光芒微弱,再也无法形成坚固的光墙。
白猿反手一掌,重重拍在镜面上。
玄阳子身形猛地倒飞出去,灰白色的道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