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轻轻拂去墓碑上的最后一片残雪,指尖触碰到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
密密麻麻的文字,布满了整块石碑,很多地方都刻得深,像是刻字的人用了很长的时间,断断续续,一笔一划,才将这些话留在这冰冷的石头上,只是很难看出来用的是什么工具。
阿芙洛拉站在不远处,忍不住踮脚看了几眼,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看清都要费力不说,很多都长的跟符号一样,她从未见过。
“大人,这是……?”
“文字。”神悠的声音很轻,不过是龙族的,他记得当初闲暇之余,他跟巴巴托斯讲过几句,因为对方希望能用龙族的语言编一首歌,结果被阿莫斯学了去。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那些笔画虽然笨拙,却努力地模仿着他当年随手写下的形状,阿莫斯并没有完全学会,很多地方拼写错误,语法混乱,但神悠还是能勉强辨认出她想说的话。
一番犹豫之后,他还是选择静静地读下去。
“我的主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些话,或许能看到,或许永远看不到,但我还是想写下来,因为除了写下来,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躺在血泊里,胸口因为愚蠢的攻击而破了一个洞,马上就要死了,可我看见了你。”
“你从我身边走过,脸上有血,眼睛却那么冷,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迭卡拉庇安强大,但他的强大是多余的,是没有意义的,他只会狂妄的圈着这一小块地方,自顾自的宣称为王。”
“而你不一样,你的强大是......是理所当然的,就像太阳理所当然地发光,风理所当然地吹拂,你甚至不需要证明什么,你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你喂给了我血,这才让我活下来,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只属于你。”
神悠的目光顿了顿,他始终没想到过一直跟着他的这个女孩内心居然这么丰富,还将他看的如此......透彻。
他继续往下看,只是眼神中染上了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