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大楚驻鲁使臣卢靖,参见镇南侯!”卢尚书走到顾青云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下属之礼。
“卢大人免礼。”
顾青云伸手虚托,微笑道:“青云来到曲阜数月,一直未曾前往大楚使馆拜会,还望大人海涵。”
卢尚书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敬佩:“侯爷这说的是哪里话。您初入曲阜时,下官确实疑惑,您放着使馆内舒适的别院不住,为何非要挤在后山那漏风漏雨的黄字号寝舍。”
“但如今看来,是下官眼拙了。”
卢尚书感慨万分,“侯爷若是一开始便住进使馆,那您的一举一动,在保守派和大魏的眼里,便都是大楚官方的挑衅,必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外交施压与掣肘。”
“您孤身入后山,以一个普通学子的身份,用实践二字砸碎了理学的枷锁,写出《千字文》与《三字经》。这等从最底层杀出来的威望,远比官方的背景要强悍百倍!侯爷深谋远虑,下官拜服!”
顾青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之所以不去使馆,确实是为了避开繁冗的外交牵绊,用最纯粹的才华在圣院站稳脚跟。
“大人今日特地登船,想必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吧?”顾青云问道。
卢尚书神色一肃,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封盖着大楚传国玉玺火漆的明黄密信,双手奉上。
“侯爷,这是陛下通过最高级别的加急,命下官务必在诗会前亲手交予您的密信。”
顾青云接过密信,指尖涌出一丝浩然正气,化开火漆。
信笺展开,楚帝那透着铁血与霸气的字迹跃然纸上:
“青云吾弟,见字如面。”
“江南造船厂已扩建三倍,沈破浪也日夜练兵,第二批十五艘铁甲蒸汽巨舰已顺利下水。徐子谦那胖子的经济剪刀差甚合朕意,魏、蜀、吴三国国库空虚,朕已下令切断对北境魏军的灵米供给。曹阿瞒虽强行屯田锁国,但大势已在我大楚。”
“闻卿在曲阜连创蒙学神作,天钟双鸣,朕心甚慰,痛饮三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