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枪兵。
没有刀盾手。
只有整齐划一的燧发枪方阵,和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炮兵阵地。
这不是大明任何一支军队该有的样子。
这是一支提前了几百年,硬生生砸碎了冷兵器时代门槛的近代军队雏形。
他们不懂什么是内力,不懂什么是兵法诡道。
他们只会一种战法。
排队,开火。
用弹雨和炮弹,进行最纯粹的火力覆盖和降维打击。
风卷起校场上的硝烟。
呛鼻的火药味弥漫在十万大军曾经呆过的这片土地上。
这味道,成了大明新军最熟悉的底色。
朱允烜勒紧手里的缰绳。
踏雪乌骓不安分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黄土上刨了两下。
他看着底下这四万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钢铁之师。
胃里的饥饿感早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极度亢奋。
天下藩王还在封地里做着拥兵自重的美梦。
朱棣还在北平喂着他的战马,盘算着怎么渡过黄河。
他们根本不知道。
大明朝的规矩,早就被这几万根铁管子改写了。
这帮人还沉浸在冲锋陷阵、两军对垒的旧梦里。
而他,已经准备好用热武器的狂轰滥炸,教他们做人。
“好。”
朱允烜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声音透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场。
四万新军齐刷刷立正,枪托重重砸在地上。
发出震天的整齐闷响。
“轰!”
他调转马头。
看向身侧的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沈炼骑着一匹黑马,腰板挺得笔直,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朱允烜握着马鞭,猛地抬起。
皮鞭在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
“啪!”
马鞭的末端,直直地指向北方。
那是大宁卫的方向,也是燕王府的后方。
“枪炮齐备。”
朱允烜眼神冷冽如刀。
“别等燕王了。那头老狼还在黄河边上磨叽,想看天下的局势。”
他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想等,朕偏不让他等。”
“沈炼,拟旨。”
“先拿大宁那个想作壁上观看戏的宁王开刀!”
“逼朱权交兵权。他要是敢说个不字。”
朱允烜的马鞭狠狠抽在马鞍上。
“朕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朝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