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天赋差吧,族里觉得培养她没太大前途,随便意思一下。”
沈织宁没有抬头。
她把那包银子放回手绢里包好,又把那件棉布衣裳叠好放在枕头边上,腊肉收进竹篓里,灵药码齐摆在桌角。
然后她拿起了那封信,慢慢拆开封口,抽出里面折得齐整的信纸。
信纸摸上去微微发皱,像是被人反复展开又折上过。
第一段是族长的口吻,字迹工整,措辞郑重。
“沈织宁贤侄女,入灵溪宗外门,乃沈家一族之荣光,阖族上下同贺。
愿汝在宗门勤勉修行,早证大道,光耀门楣。”
后面盖着族长的私印,红红的,有些褪色了。
第二段是父亲的笔迹,字迹没有族长那么端正,有些歪斜,像是握笔不太习惯。
“织宁,家里都好。
你娘腰好多了,不用下地了,在家做做饭洗洗衣裳就行。
你在宗门吃好睡好,别省钱。”
母亲在后面加了一句:“天冷多穿衣,衣裳不够就写信回来,娘给你做。”
她的字迹更小更密,挤在信纸的边角上,像是怕浪费地方。
沈织宁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翻到了信纸的背面,最后几行字是另一个人的笔迹。
笔画凌厉,收锋迅速,跟父母那种小心翼翼的写法截然不同。
她认得这个字,从小看到大,大哥的字。
“妹妹,见字如面。
族长和爹娘的话说完了,我说几句私话。
我近来感觉丹田里那股吞噬灵力的东西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我找算命大师算过,怀疑肚子里被人种了蛊虫。
问过镇上一位老大夫,说若能辅以一枚‘固灵丹’,或许能将蛊虫逼出一二,修为有望恢复。
只要逼出蛊虫,明年就有希望进入宗门!
固灵丹一枚需三百两银子,我已四处凑借,仍差百两有余。
望妹妹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暂借一百五十两与我。
待修为恢复,定当加倍奉还。
另及,此事莫与爹娘提起,免得他们操心。”
沈织宁拿着信纸,把最后那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周小娥看见她脸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