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娥坐了一会儿,忽然闷声说了一句:“什么内门师兄,还不是跟那些男弟子一样,看见姑娘就走不动道。”
另外两个同门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说谁?”
“还能说谁?”周小娥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咱们舍那个,沈织宁。
今天符文课上别人都是拿了符文就走了,她站在讲台边上跟林砚书聊了多久,你们没看见?
又是问问题,又是点头的,还在上面笑得花枝乱颤,旁若无人。
一屋子的人等着,就她一个人赖那儿不走,跟内门师兄有说有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缓和,反而更拧巴了一些。
另一个同门犹豫了一下说:“也许她真的只是问问题呢?
她聚灵符不是一直画不成吗?”
周小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撂:“问问题非得站那么近?
非得人家讲完了还笑成那样?
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还劝她,不要违反天道,免得遭天谴,好嘛,转头就跑去招惹内门师兄。
亏我还担心她遭受天道反噬,活不过几个月。
现在看来,哼,活该,自作自受!
去死吧!
早死早超生!”
她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安静了一阵。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内门师兄能看上她?”
“对啊,她才三灵根,长得,也就一般,粗手大脚的。”
“最好是看不上!”周小娥低头坐着没有动,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抠着裤缝,还在生闷气。
另外两个同门没有再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窗外的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的气味。
穿过窗纸的缝隙钻进屋里,把桌上几张没压好的符纸吹得掀了一角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