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对方走得不快不慢的，像是在等着下一场比试。

“沈织宁的法子……果真管用不成？”

楚长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道背影：“于寿命有损，但短时间之内，确实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他顿了一下，“沈织宁本身就是个例子。

你们瞧她在擂台上很狼狈，全靠符箓支撑。

但她的排名已经杀进前十了。

三灵根，十六七岁，修为却达到炼气八层，跟双灵根甚至单灵根也没差多少了。”

他顿了顿，“甚至不提天赋灵根的话，她这进度，怕是已经有人会把她当做好苗子培养了。”

众长老纷纷点头，有人接了一句：“三灵根在这个年纪达到炼气八层的，确实罕见。

多少三灵根一辈子都达不到炼气八层。”

宗主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擂台上那道正在走下台的身影上，像是在重新审视什么，像是在掂量那个法子的分量。

楚长老也沉默着，目光同样落在同一个方向，像是一只正在缓慢靠近的船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茶盏里残留的茶水在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天光。

宗主沉默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先看完大比再说。”

他把茶盏放回桌面上，重新看向下方的擂台。

沈家兴和沈家旺挤在广场侧面那面巨大的石壁前面，仰着头看着那片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影。

前十名的名字用流金般的字体悬浮在石壁表面，像是被日光浇筑过一样，微微流动着，每个字都清晰而灼目。

沈家旺张着嘴，手指着第十行那个正在缓缓流动的名字：“又赢了……进前十了！”

沈家兴也盯着那个名字，半晌才开口：“她把几十万两银子全砸进去，博了一把大的。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石壁上的金色浮影还在缓缓流动着，沈织宁三个字排在第十位，日光落在上面的时候泛起一圈细微的光晕，像是一枚刚刚落定的棋子正在石壁上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