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铺门的瞬间,暖融融的日光即刻笼罩全身,明亮却不刺眼。
她驻足门口片刻,抬眸望向镇子西侧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西巷。
恰好第二处命案的事发地点,也在西巷。
寻人与查案刚好同路,倒是省去不少脚力。
理清方向,沈织宁不再迟疑,抬步沿着宽阔主街向西快步前行。
步伐轻快,心境明朗,一想到即将重逢许久未见的同乡,她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抹浅浅笑意,唇角微微弯起。
心底满是温柔惦念。
她不知赵春丫如今过得安稳与否,不知她与灰衣老者的道侣情谊是否和睦顺遂,更不知当初的仓促结缘,是否早已开花结果、尘埃落定。
不会真怀了身孕吧。
不会不会,算算日子,应该没这么快。
她一路缓步西行,脑中细细盘算着重逢后的话语与寒暄,脚下青石板路绵延向远方,在明媚日光里,一步步将她稳稳送往幽深未知的西巷之中。
沈织宁快步奔赴西巷,远远便看见巷深处的院落门口立着几道熟悉身影。
萧逸风、马凌云一众亲传弟子静立门前,两侧执事堂弟子肃立值守,气氛沉凝肃穆,将整座小院围得密不透风。
她不敢拖沓,脚步急促加快,细碎而清脆的踏地声响在安静巷弄里层层传开。
马凌云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沈织宁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失望。
他本以为独自落单的她,早已被暗处潜藏的杀机盯上,没想到她竟安然无恙赶了回来。
面上那点阴翳转瞬敛尽,只余下淡淡的随意,开口轻问:“怎么不多跟你那同乡多聊片刻?”
沈织宁微微喘息,站定之后轻声回道:“师兄,我同乡早已辞去药铺的活计,铺子老板说,她已经不在那边做工了。”
马凌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再无多余言语,转头重新望向院落前方,继续聆听执事弟子的案情汇报。
那名外门执事弟子身着规整的灰蓝色制服,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卷宗,姿态恭敬,正向萧逸风细细禀报详情。
沈织宁顺势走近几步,细碎的汇报声清晰落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