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研究组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下次还是少在天使面前谈论这类话题为妙。瞧瞧，我们说的这些话，倒是让我们的天使不太高兴了呢。

他望着眼前这名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组长，

一旁的研究员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你说她现在真的能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组长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嗯……应该是能听到的。毕竟经过先前的测试。分别给她播放那些复制体被虐杀时的惨叫声、普通的说话声，还有单纯的尖叫声，她所表现出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小主，

那名刚加入研究小组不久的年轻研究员发出一声了然的轻叹，随即饶有兴致地俯身，隔着玻璃缸细细打量起缸中那名沉浮的天使。

在他眼中，这种能够隔着厚重的特种钢化玻璃、穿透如此深沉黏稠的培养液，依旧捕捉到外界声响、并对此做出应对的生命体，实在是太过新奇有趣了。

就在研究小组的成员们各自忙碌、埋首于手头工作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到玻璃缸中那名白发少女的眼睛，竟悄然睁开了一只。

那只眸子在幽蓝的培养液中静静地转动了一瞬，仿佛无声地打量着缸外的一切。

随后又在片刻之后，缓缓地重新阖上，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

灵能，作为一种介于唯物与唯心之间的半唯心力量，太平洋两岸的这两个大国对其的了解都远谈不上深入。

至少在目前双方也未能构建起足够完备的理论体系。

但至少有一点，是双方都心照不宣、共同认可的。

若能持续刺激大脑，提升大脑特定区域的活性，那么便能够有效地提高灵能的质量与数量。

而这一点，恰恰应验在了少女的身上。

研究基地过往针对复制体所进行的那一桩桩残酷实验、一次次冷血的处决与处理方式正无时无刻不透过那诡异的反馈机制，折磨着缸中的少女。

可与此同时正是这绵延不绝的痛苦，如同淬火的烈焰一般，正在悄然地、一点一滴地锤炼着，让少女体内的灵能愈发地增强、凝练。

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地用脑思考，对体力的消耗其实极大。

此刻，研究小组的成员们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连续工作，一个个都已显出了几分乏累的神色，揉着发酸的眼睛，打着哈欠。

我打算去来一杯咖啡，你们想要什么味道的？

一名研究员终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起身朝角落里的咖啡机走去。

加糖。

加奶，不用其他的了。

给我来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就行。

其余的研究员们纷纷懒散地提出了各自的要求，气氛一时松弛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间隙里，那具玻璃缸中，气泡却毫无缘由地骤然增多了起来。

这一次，却并非是少女新陈代谢加速、呼出的二氧化碳变多所致。

而是此时此刻，少女正悄无声息地运转着体内的灵能，将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凝聚在玻璃缸壁上一个细小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点上，持续地为其加热。

那一点，温度正在飞速攀升。

滚烫的高温与周遭冰凉的培养液激烈地交锋着，剧烈的温差在玻璃内部悄然累积起可怕的热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