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敌方还有狙击手!
失去两支狙击小组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下来,SAT的队长攥紧了通话器。战场的形势在这一刻悄然翻转。视野的天平倒向了另一边。
现在是黑衣组织的一方掌握着黑暗中的眼睛,而SAT的队员们不得不将自己死死压在掩体后,尽可能减少暴露,祈祷对方的狙击手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更多身影出现在了树线边缘。琴酒带着其他代号成员压了上来,夜视仪、突击步枪,装备不比SAT逊色多少。原本节节败退的战线重新凝固,而后开始反向移动。
主动权,已经悄悄易手。
该死的,不是说还有美国盟友吗?
队长把背牢牢贴在掩体后,探头的念头都不敢有,心里的火气却噌噌往上窜。警视厅下达任务的时候,永远是那副嘴脸。
机密、保密、国家安全,能不说的一个字都不多说,却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有美国盟友协同支持。
美国盟友的支持。他冷笑了一声。支持在哪儿?
眼下几支SAT部队快被打残了,也没见着任何支援的影子。哪个见鬼的国际犯罪组织会常备夜视仪和专业狙击手?
要是早知道岛上这帮人是这个实力,他当初就应该拍桌子建议警视厅长官,先去隔壁自卫队借上几架武装直升机把这座岛洗一遍再说。
基安蒂又一次拉动枪栓,M24的枪口透过树木寻找着下一个热源。两个倒霉的SAT队员先后出现在她的热成像视野里,先后消失。她放下狙击枪,活动了一下扣扳机的手指。
就在这时,她停住了。
科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存在了,有节奏,有规律,像是某种东西在持续拍打着空气。
不是风。风没有这种机械的韵律。基安蒂蹙起眉头,脑子里翻找着比对。
螺旋桨?不像,不像她在组织里见过的那些直升机的声音,那种声音更粗、更重,这个要安静得多,安静到几乎可以被树林里的枪声和风声淹没。
科恩没有答话。他的眼睛依然贴着瞄准镜,沉默地扫视着战场前方,确认没有隐蔽下来的SAT狙击手还在威胁他们的位置。
基安蒂等了两秒,见他毫无反应,只好自己举起狙击枪,将热成像瞄准镜缓缓转向四周。
树木,地面,几个移动的热源……
她愣住了。
瞄准镜的画面里,一个庞大的热源轮廓静静悬停在半空之中。旋翼,短翼挂架,修长而低矮的机身侧影。
那是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经过消音处理的旋翼将噪声压制到了近乎异常的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