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啊，是的，没错，我是被他亲自点将的。作战群群长。现在编制只是营级，但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那……群长你找我是……

对。你又归我管了。虽然你没有灵能但是你也可以尝试用一些奇术设备和实验性武器。

李渡张开嘴，愣在原地，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等他回过神来，张远已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

这场战斗的总体伤亡不大。

但这也在联指的预估范围之内。这里本就距离大陆太近，两岸之间的联系早已密不可分，渗透进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正因如此，这里的抵抗强度本就不会太高。加之海军和空军对整片战场实施了有效封锁，从一开始这里就是一块近乎密闭的空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海岸线上那艘驳船。

也正因为这些条件凑在了一起，陆军和海军才干脆把这里当成了一块试验场。

从两栖登陆舰发展而来的超地平线登陆，到空突部队的垂直登陆，再到现在还停在海岸线上的那艘特种驳船。

联指在这里实验的，是将来那场登陆战的每一种可能。那场战役，很可能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登陆作战。

这里不过是它的预演。

他停下来，看了李渡一眼。

同样，联指需要的不只是高层的推演报告。他们需要基层军官的判断，需要真正参与过战斗的士兵写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他点了点那张单子。

这就是你拿到这张东西的原因。

李渡低头看了一眼单子，片刻后抬起头。

那我可以问问实际伤亡数字吗？

这有什么好不好说的。反正都是要进军史的。

张远说了一个数字。

李渡沉默了一下。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但比他心里设想的最乐观的数字，还是要多一些。

最大的单项伤亡来源不是敌人。排除失踪人员——比如夜间行动中落水、至今未能找到的。

第二高的伤亡来源，是友军误伤。其中以空军与地面部队联合作战时发生的误炸和误伤最为集中。可以说，绝大多数非战斗减员，都出在这里。

我还以为会好一些。

李渡轻声说。

演习是无法代替实战的。

张远看着远处海面上的驳船。

哪怕我们用演习把刀磨得再利，也不代表真正用刀的时候，就不会伤到自己的手。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盐腥气，在两个人之间流过，归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