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还是有人在动。

几名地勤人员推着速干水泥的设备跑出了掩体，弯着腰，冒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开始向最近的一个弹坑跑去。

也许他们觉得只要填平几个关键位置，跑道就还能用，飞机就还能出去。

这种勇气是真实的，这种努力也是真实的。

但联合参谋部的作战参谋们，也是真实。

第二波次的打击指令早已在系统里排好了队。

不是弹道导弹，不是超音速武器，只是几枚普通的巡航导弹，按照预定的时间窗口，不紧不慢地飞向同一个目标。

这一次，落点覆盖的是跑道的另外几个区段，以及那几辆已经暴露了位置的抢修车辆。

地勤人员或许备有速干水泥，备有修复器材，备有应急预案。

但很显然，他们没有像战争雷霆一样，准备好泡水地勤。

空警-3000的指挥舱内，第二波次的命中确认数据陆续回传，态势显示屏上的目标标记一个接一个从红色变为灰色。

一名参谋在显示器上划掉了跑道修复的威胁评级。

窗外的夜色开始微微泛出一丝灰蓝，黎明正在靠近。

但对于岛上的那些军用机场而言，天亮了又能如何。

这场黎明，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意味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黎明来了。

但真正让全世界措手不及的，不是黎明本身，而是随黎明一起到来的那些东西。

小主，

视频和照片在互联网上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

夜空中划过的弹道尾焰，机场跑道上密密麻麻的弹坑，弹药库殉爆时腾起的巨大火球，港口里倾覆的舰船，以及那道道从天而降的、像雷霆一样落下的闪光。

拍摄者有平民，有士兵，有路人，有无处不在的手机镜头。画质参差不齐，角度五花八门，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它们传递的信息是同一个——

这不是演习。

这不是做样子。

这是真的。

消息在几分钟之内就压垮了所有社交媒体平台的服务器，随后冲破了语言壁垒，从中文互联网扩散到英文、日文、韩文、法文、德文的讨论场。

所有人的信息流里都在刷着同一个主题，不同的滤镜，不同的字幕，不同的解说口吻，但画面都是一样的。

寂静黎明。

国际资本的嗅觉比任何人都灵敏，但这一次，他们的嗅觉出了问题。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每逢台海局势紧张，资本的反应模式早已被锤炼成了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路径。

短期避险，中期观望，长期抄底。东大会更激烈地做个样子，说几句狠话，派几架飞机绕一绕，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市场跌一跌，再涨回来，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