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浮出模糊光影。

周成那半张脸再次出现。

“考核后……处理干净。”

画面很短，很快散掉。

周成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留影石是赵虎伪造的！”他厉声道，“赵虎为了脱罪，什么都做得出来！”

“燃血符碎屑呢？”

李玄又摊开手。

掌心有一小包油纸，里面是他在小比擂台边收下的血色符灰。

“赵虎先后两次动用禁符与血元丹。陈烈持有内门令牌，出现在考核名单中。周管事又在留影石中说过考核后处理干净。”

李玄看着周成。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能证明许岳指使杀人。可周管事一直说自己不知情，弟子不信。”

周围没人说话。

孙贵和马六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沉看着手里的令牌和留影石，沉默片刻。

“周成，你还有什么说的？”

周成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得很直。

可李玄看见，他头顶那根黑线又动了。

黑线从后颈往上抽，像是另一头的人终于不耐烦了。周成的寿元纹也开始忽明忽暗。

【禁制反噬。】

李玄心里猛地一跳。

“陆执事。”

他声音变了。

“别靠近他。”

周成抬头看他。

那一眼里，第一次没了平时的阴沉和算计。

只剩恐惧。

“我没有……”

周成刚说出三个字，身体忽然一颤。

他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角迅速溢出血。

“周成？”陆沉皱眉。

周成想往前走。

刚迈一步，眼睛、鼻子、耳朵里便同时流出黑血。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玄看见周成头顶的寿元纹被黑线猛地勒紧。

随后，整片淡金纹一暗。

【寿尽。】

砰。

周成直挺挺倒在地上。

七窍都是黑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陆沉都往前停了一下，没有立刻碰尸体。

孙贵先崩了。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六也开始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响。

“周管事身上有禁制。”一名外门弟子脸色发白，“有人远程灭口了。”

陆沉盯着周成的尸体，脸色难看得厉害。

李玄坐在旁边，手指慢慢攥紧。

周成死了。

可那根黑线的另一端，还在内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