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鸢沉默片刻。

“是寒髓剑影。它在找能承受剑印的人，也在找曾经的主人。”

“我的师兄是它主人？”

“不是。”寒鸢摇头，“他只是被选中过，后来失败了。”

苏清月的手一下僵住。

“失败……是什么意思？”

寒鸢没有马上回答。剑中的白光又淡了几分，她显然撑不了多久。

“真正的寒髓剑，藏在外界一处旧战场。青冥真人封印血影时，将剑影分出，借秘境寻找能唤醒它的人。你体内有剑印，说明它还没放弃。”

“那我师兄？”

“他没死在这里。”寒鸢道，“但若被剑影带走太久，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苏清月呼吸顿了顿。

李玄看见她握剑的手在抖。那柄断剑裂开后，寒毒已经退了进去，可剑上的冷气仍贴着她指尖。

外面血尸又撞上来。

石勇骂道：“你们聊完没有！我这根石头都快砸没了！”

寒鸢转头望向寿尽路尽头。

“出口不稳。司命印能让你们出去，但外面的人不会放你们走。”

李玄心里一沉：“你知道外面有什么？”

“石门外有执法堂的人，有许岳留下的人。他们已经布了封灵阵，等你们出来。”

周烬脸色一变：“执法堂也来了？”

“许岳能调动他们？”石勇问。

“未必是许岳。”李玄说，“他在里面吃了反噬，外面的人未必知道古印在谁手里。可他们看见我们出来，一定会查。”

寒鸢的影子开始散。

她最后看向苏清月：“别再强催剑印。旧契已断，寒毒暂时回剑，真正的封印却没有散。找到寒髓剑前，你每动一次剑意，都会让它醒得更快。”

“它醒了会怎样？”苏清月问。

寒鸢没有回答。

她化成一缕白光，钻回断剑裂缝。

断剑上的裂缝没有合上。

李玄撑着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刚折掉一年寿元，身体没什么立刻的变化，可他心里清楚，那道亮纹没了就是没了。

苏清月把断剑插回背后，试着走了两步。

步子还虚，但能稳住。

“走。”她说。

李玄点头，带着众人往寿尽路尽头走。

灰白痕迹越来越短，前面终于现出宗门入口那座石门的轮廓。门外有火把光透进来，照出一层层人影。

李玄闭眼听寿。

执法长老的寿元厚得像一堵墙，至少三人。

另外几道寿纹带着淡黑色线头，显然是许岳的人。

石门外，有人冷声开口。

“秘境弟子听着，出来后交出所得，逐个验身。”

石勇啐了一口：“这群狗东西，早等着抢呢。”

李玄摸了摸xiong口的司命古印。

石门已经近在眼前。

门缝外，许岳的人抬起头，正朝里面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