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只给了我借寿叶,让我说李玄在血河里害人!”
“还有谁?”
赵魁嘴唇发抖。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秦长老看向李玄。
“这能证明你没有私放邪修?”
“不能。”
李玄说。
“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我只证明他在撒谎。”
“蚀寿道人呢?”
秦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古印就在掌心。
那股灼热感又冒了出来。
“秘境崩塌前,他被青冥之心吞了。”
“你亲眼看见?”
“看见了。”
“尸体呢?”
“没有。”
秦长老盯着他。
“你说他死了?”
“我说他被吞了。死没死,我不知道。”
“你和他交手多久?”
“很短。”
“他有没有碰过你?”
“碰过。”
“你身上为什么只有残留邪气,没有血线?”
李玄沉默了一下。
“我命硬。”
秦长老抬手就要取搜魂针。
“够了。”
顾长风放下手里的薄册。
声音不重,却把秦长老的动作压住了。
秦长老转头看他。
“顾长风,这是执法堂审讯。”
“我知道。”
“真传弟子也不能插手。”
“我没插手。”顾长风看向李玄,“只是提醒秦长老,青冥秘境涉及天河剑宗和归元宗弟子。未经核实便搜魂,出了问题,你承担不起。”
秦长老眼神冷了几分。
“你是在威胁执法堂?”
“不是。”顾长风语气平淡,“我是在说后果。”
两人对视着。
李玄坐在旁边,胸kou一下发疼。
顾长风没有替他说话。
但他确实拦住了搜魂针。
这笔账,得记着。
过了好一会儿,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白发老者走了进来。
他穿着普通灰袍,手里没有法器。可他一进门,李玄的听寿便像撞上了墙,周围声音全断了。
玄鹤长老。
秦长老连忙起身。
“见过玄鹤长老。”
玄鹤长老摆了摆手,走到桌前,看了赵魁一眼,又看向李玄。
“秘境活着回来的人,不到三成。”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争谁害了谁?”
没人敢说话。
玄鹤长老拿起那片借寿叶,捏碎。
“赵魁交给执法堂,查许岳。”
秦长老低头应是。
玄鹤长老看向李玄。
“你在秘境里救了多少人?”
“记不清。”
“石勇说,你带着他和另外三个人走完了寿尽路。”
“他夸大了。”
“苏清月也说,是你把她从血河边拖出来的。”
李玄喉结动了一下。
“她当时烧糊涂了。”
玄鹤长老看着他,似乎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功劳先记着。嫌疑,暂时抵消。”
秦长老脸色微变。
“长老,内门晋升——”
“准他参加内门试炼。”
玄鹤长老转身,声音冷了下来。
“若再有人拿秘境的事做文章,先把证据摆出来。没有证据,就闭嘴。”
李玄站在原地,手心慢慢松开。
内门试炼。
终于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