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看向他。

“什么意思？”

“吸气的时候，黑河往里进。吐气的时候，寿元往外走。”

“那我们在它吸气时动手？”

“动手也会断掉节点。”

“你总得试。”

叶青禾从药囊里取出那枚半成品续命丹。

“这东西能不能骗它？”

李玄盯着丹药。

丹药里的寿元数字很乱，像从很多人身上拼出来的。里面还封着许岳的一缕神念。

“可以试。”

“怎么试？”

“把它放到第四节点旁边。”

叶青禾皱眉。

“它要是吃了呢？”

“那就说明你这药比三千人的寿元好吃。”

“你说话真让人安心。”

她嘴上说着，还是走了过去。

李玄和秦越分别站在两侧。

尸体忽然吸气。

三息。

rou壁收缩，黑水往四周退。

叶青禾把半成品续命丹抛向右胸节点。

丹药刚靠近，第四节点便猛地亮起。

三千多道寿纹同时一停。

那些声音从城里传来，像所有人一起憋住了气。

秦越脸色一变。

“它要吞丹！”

“别让它吞。”

李玄冲过去，城主印压住节点。

印光刚落下，尸体胸口的黑筋便全部绷直。

寿元瞳里，三千一百二十五这个数字开始往下跳。

三千一百二十四。

三千一百二十三。

黑河在抢。

李玄咬紧牙，按住城主印。

“秦越，封住右胸。”

“我没阵盘了！”

“用手画！”

“这不是阵纹！”

“照着黑线画！”

秦越跪在地上，用手指蘸着黑水，在尸体胸口画出三道歪斜的线。

第一道落下，节点的光暗了一点。

第二道落下，黑筋开始反扑。

第三道还没画完，秦越手指上的寿纹已经黑了一半。

“李玄，我撑不住！”

“再画一笔！”

秦越咬破舌尖，最后一笔按下。

第四节点发出一声闷响。

黑水停了。

那枚续命丹掉在地上，药壳裂开一道缝。

rou壁却没有松开。

巨大的尸体缓缓动了一下。

它的头颅转向三人。

眼窝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现在睁开了一只眼。

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漆黑。

李玄掌中的古印猛地发烫。

那只黑眼盯着他，地底传来低沉的声音。

“司命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