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面具的人还站在那道白光里。
李玄想看清他的脸,画面却突然炸开。
黑水从眼睛里冲出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rou壁,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李玄!”
叶青禾抓住他的后领,把他往后拖。
黑眼在尸体胸口缓慢转动。
“看得越多,欠得越多。”
李玄抹掉嘴角的血。
“少说废话。”
第四节点还在跳。
三千多人寿元往下掉。
三千一百一十七。
三千一百一十六。
每掉一个数字,rou壁便收缩一下。
秦越抱着阵盘碎片。
“节点不能再拖。”
“我知道。”
“你要做什么?”
李玄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条暗红血痕已经爬到肩膀,像一条裂开的细蛇。
“把流向引走。”
“引到哪?”
“古印。”
秦越脸色一变。
“你的寿元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李玄将掌心按在第四节点上。
黑水立刻顺着血痕涌来。
寿元数字从九年多往下跳。
八年。
七年多。
胸口像被人塞进一块冰,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古印在袖中发出震动。
印面上的旧纹亮起,像张开了一个口子。
三千多道寿纹同时偏转。
原本往节点里流的寿元,被血痕拽着,顺着李玄手臂进入古印。
“现在!”李玄喊。
叶青禾已经举起丹火。
她没有把火烧向节点,而是把火贴到古印边缘。
红色火焰压着黑水转了一圈。
古印里的寿元被打散,像一把沙子被风吹开。
一部分散入rou壁。
一部分落进黑河。
还有一部分沿着断掉的黑线,返回城里。
第四节点的灰光顿时乱了。
黑眼发出一声尖啸。
“秦越,三十六道阵纹!”
“我看不全!”
“先画右边!”
秦越扑到尸体胸口,手指蘸着黑水,直接在筋膜上划线。
第一道。
第二道。
黑线不断从旁边顶出来,秦越刚画完便被冲掉一截。
“第一口气!”李玄喊。
秦越手指不停。
尸体胸口开始吸气。
三息。
停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