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丹、补天、镇岳、问战。
名字和黑石关账册里那句“登天四台”对上了。
而且没有人觉得奇怪。
在这些长老看来,那就是宗门传下来的真传试炼。可在许岳的账册上,它变成了择一司命。
谁改了它?
还是说,最早就是这么回事?
李玄掌心古印又热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把手收进袖子。
“试炼期间,谁看护证物?”
“顾长风、战堂、你各持一枚封匣令。”秦长老说,“三令齐开,才能取物。”
“行。”
“李玄。”顾长风忽然开口。
李玄看过去。
顾长风脸色还白着。
“这次试炼,你别只想着过关。”
“什么意思?”
“登天峰旧台很久没开了。”
顾长风顿了下。
“有人会借机会动手。”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顾长风声音压低。
“真传试炼不只是给你一个人开的。掌教一脉那边,有人等了很久。”
他话刚说完,问罪殿外传来脚步声。
不快。
一下一下,踩得很稳。
石勇在门外没说话了。
李玄侧过头。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身材高,穿着深青色的真传候补袍。腰间挂着一杆短枪,枪尾拖着一截红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进门先看了眼顾长风,又看了眼李玄。
寿元瞳扫过去。
四十八年。
数字很亮。
但在那串数字下面,还有一条很细的灰纹,藏在心口位置。灰纹寿数只有九个月,和许岳身上那些续接的寿纹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李玄眼神微沉。
这人有问题。
青年走到殿中,对秦长老拱了下手。
“周烬,见过诸位长老。”
掌教一脉候补。
李玄想起顾长风刚才的话。
周烬看向他。
“李玄?”
“是。”
“寿河城的事,传得很响。”
“还行。”
周烬嘴角动了动。
不像笑。
“真传不是守住一座城就能当的。”
石勇在门外冷声道:“那你守过几座?”
周烬没理他。
他盯着李玄。
“丹关、器关、阵关,我不跟你争。”
“战关见。”
李玄看着他。
“见什么?”
周烬手指轻轻敲了下枪杆。
“我会亲手验一验。”
“你有没有资格活着当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