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队可以进战关,但不是让你们替我挡死。”
“谁要是觉得不对,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战堂那边我会说。”
没有人动。
马六把枪往地上一顿。
“an也去在寿河城守了半个月,最烦的就是上头一句守住,底下人拿命填。”
“李师兄不拿an也去当填坑的,an也去就跟。”
赵小七也赶紧点头。
“an也去跟。”
石勇没说话,只把军旗重新插稳。
风吹过来,旗面抖了一下。
李玄寿元瞳扫过去。
二十七个人的寿纹,还是短。
可军旗一立,那些细线又慢慢靠到一起。没有谁的寿元被抽走,只是灵力、呼吸、脚步都合在一个节奏里。
秦越蹲下去,开始在地上画阵位。
“战关若给阵地,你们就照这个站。”
“军旗放中间,寿纹牌别离身。”
“谁敢把牌弄丢,我真打断他腿。”
赵小七嘀咕:“你一天到晚就会打腿。”
“我还会修阵。”
“修得也不快。”
“赵小七!”
院子里总算有了点动静。
叶青禾坐在一边,低头整理药簿。
她没笑。
李玄走过去。
“怎么了?”
叶青禾翻开一页。
“明天养丹台,我不能上。”
“我知道。”
“我把边荒带来的药材分了。能用的没多少。”
她指着几包灵药。
“玄青草,三株,寿元都不长。血藤两段,其中一段已经快死了。还有一块寒髓,苏清月的剑上刮下来的,不能乱用。”
“你看着安排。”
“我只能告诉你什么能救人,什么会害人。”叶青禾说,“炼丹是你的关,不是我的。”
“嗯。”
“别把药当阵材烧了。”
“我没那么蠢。”
“你在寿河城把药库烧过。”
“那是没办法。”
叶青禾哼了一声,没再说。
七天很快。
护山阵外面的雾没散,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开门就抽人寿元。顾长风一直没来,传讯玉符也只亮过两次,每次都只有一句。
主阵未稳。
别靠近核心峰。
第七天清晨,登天峰传来钟声。
咚。
营地里的人全醒了。
李玄起身时,掌心古印又热了一下。
他没去看太久。
看也没用。
秦越背好阵盘,叶青禾把药箱交给一个伤势轻些的守军,苏清月握着寒髓剑,石勇带人站到军旗后面。
他们往登天峰走。
山道两侧已经站了不少内门弟子。
有人看他们,眼神不太好。
“边荒兵也能当护道队?”
“李玄这是怕死,带这么多人。”
“带再多有什么用,丹关又不能替他炼。”
李玄听见了。
没理。
走到养丹台下时,台上已经摆好一座黑炉。
炉子不大,炉盖却压得很紧。
一个丹堂执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名册。
“李玄。”
“在。”
“上台。”
李玄走上去。
黑炉旁放着一堆灵药。
叶子发黄,根须干裂,有的已经烂了半边。寿元瞳一扫,所有药材上都挂着同一个数字。
半刻。
只剩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