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裳端了茶上来,动作利索而优雅,六条尾巴在身后有条不紊地晃着。
但她的目光落在泠霄身上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多停了一瞬,这位龙尊的气场确实不一般。
月御坐在泠霄旁边,脸上挂着几分“我带人来串门了你们多聊聊”的得意。
镜流今天不在,她跟着瑶星去清点骁卫营的战后物资了,估计是月御特意挑了她不在的时间来。
泠霄端着茶杯,没有马上喝,只是安静地打量着离。
她很少关注玉兆上的新闻,龙尊的生活圈子跟云骑军包括商业街都不太重叠。
但离这个人在曜青实在是太火了,火到连她这种不怎么上网的人都有所耳闻。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曜青的狐人飞行士们把离的照片传了回去。
照片上的离站在医疗舱里,白发垂肩,金绿色的丰饶之力在掌心流转,正在为一个重伤的狐人军士治疗。
那张照片在曜青的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无数次,然后那帮投机家就开始做周边了。
现在曜青的大街小巷,狐人姑娘们的玉兆壳上印的都是他的侧脸,还有人把他的战术推演报告编成了通俗读本,销量比正版军报还高。
离也没管,反正只是周边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泠霄之前觉得这不过是狐人们的又一次集体花痴,过几天就散了。
今天看到本人,她忽然理解了那些曜青女子的狂热。
确实好看,好看到让人想多看几眼。
不过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外貌就失态的人,她的兴趣在别处,确切地说,在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丰饶气息上。
那股气息很淡,但对她来说异常清晰。
不是因为她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她是持明龙尊,是龙裔,是不朽遗孤,对丰饶的感受力天生就比其他种族更敏锐。
她能感觉到离身上的丰饶赐福不是那种战场上强行灌注的粗暴加持,而是一种更温和的东西,像是被某位星神亲手抚摸过灵魂深处。
那种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亲近感,总觉得这个人能填补什么她心里一直空缺着的东西。
这感觉有些荒谬,她很清楚。
但她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往前倾了小半个身位。
泠霄回过神来,把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自己微微皱起的眉头。
然后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月御坐在泠霄旁边,手里捧着兰裳泡的茶,嘴里却没闲着。
她从曜青的竹林一直聊到曜青的飞行士酒馆,从酒馆里那些能把新兵喝趴下的烈酒一直聊到离在曜青到底有多受欢迎。
她说到“受欢迎”三个字时刻意压重了音,然后从袖子里摸出玉兆,点开一个页面递到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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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本画册的封面,画风精致,标题写着什么什么白狐什么什么策士。
看着有点怪,但离倒觉得无所谓,画本而已,小孩子的玩意。
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表情纹丝不动,把玉兆推了回去。
“周边而已。”
他的语气跟刚才在院门口说“仅此一剑”时一模一样,平淡得像是看到长乐天新开了家茶叶铺。
月御不死心,又往后翻了两页给他看,嘴里念叨着“这可是限量版,我托人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出现在画册上的各种造型....
有的穿着策士官服站在星图前,有的披着白大褂站在医疗舱里,有的只是静静地站在竹林边。
画得倒是挺好看,就是构图和角度透着一股让他说不上来的刻意。
他确实不太理解这些东西有什么值得买的,但也不觉得被冒犯。
兰裳以前也买过类似的,镜流枕头底下据说也藏了几本,说是珍藏,他早就习惯了。
“无妨。”
他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我是丰饶的行者,若有人向我求助,我绝不会拒绝,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