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不告诉镜流,离也清楚她一定会告诉镜流,但这份默许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一个时辰后,离的飞行舰在星槎海港口被当场抓获。
这次倒不是刚起飞就被冻住,飞船已经升空,引擎刚刚达到巡航速度,喷口就被一层极薄的冰霜封死了。
电子仪表同时黑屏,通讯频道里只剩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时,离正靠在驾驶座上,认命地叹了口气。
镜流闪进舱内的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含光剑悬在腰间,周身那股凛冽的霜雪气息还没完全收敛。
她身后还跟着一条龙尾乱甩的泠霄,那双靛青色的瞳孔正危险地眯着,周身的风雷之力还在噼啪作响。
“这位怎么也来了....那真坏了。”离在心里默默哀嚎。
镜流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驾驶座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困在座椅和她之间。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但在离看来这比她冷着脸拔剑还要可怕。
“亲爱的....”
她歪了歪头,“你想去哪啊?”
泠霄从镜流身后探出身子,伸手捏住离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我的首席大人,飞船的引擎挺新的,冻坏了多可惜,不如我们先回家,好好聊聊你为什么要偷跑?”
她的龙尾缠上了驾驶座的底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整个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的椅子....”
“明天买艘新的,应龙府养的起。”
离被两女夹在中间,看了看镜流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又看了看泠霄那双快要喷火的龙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雅利洛的风景不错,我就是想出去转转。你们不也常说让我多出去走走吗?”
镜流的笑容又温柔了几分,泠霄的尾巴在椅座上收紧了一圈,生生把金属扶手勒出了几道凹痕。
那天晚上,狐苑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离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押回了家。
第二天他揉着腰坐在廊下喝茶时,瑶星端着棋盘从正厅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落子时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