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筠无声看着主仆二人,看起来好似并未把孟红蕖这话放心上。
佩环挠头站在二人中间,一脸歉意,向他赔笑。
休沐期很快便过了,礼部事务繁杂,林青筠几日来日日呆在礼部衙门,忙得是脚不沾地。
张菀青生辰在即,孟红蕖也没闲着,日日都在景阳阁里埋头抄写那几卷经书。
倒不是她真从那几卷经书里领悟到了什么禅意,要收敛自己那肆意的性子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不过是藏了一点她自己的小心思罢了。
虽说是罚抄,但这也是张菀青第一次如此主动想到了她。
母后大抵是想不到她真会如此认真抄写这经书,到时候把这些给她呈上去,应能换得到她一个笑颜吧。
这般想着,心里虽不喜,也能勉强坚持下去。
佩环自是十分欣喜,她看着孟红蕖,眉眼带笑:“公主近日来抄写佛经是愈发勤快起来了,娘娘若是知晓了,定然十分开心。”
提及张菀青,孟红蕖心微软了一瞬。
只是她一贯性子欢脱,日日都埋头在那些经书里头,实在是枯燥烦闷得很。
让佩环把今日抄写的佛经仔细收好,孟红蕖起身舒了个懒腰。
屋内燃着银丝炭,暖融融得很。
窗牖半开,隐隐能瞧见院子里萧瑟凋零的草木,间或有几阵秋风呼啸而过,带来几阵寒意。
一片萧瑟黯淡中,倒是那几棵刚移栽过来的腊梅隐隐有了些新的生机。
日头穿透秋日厚厚的云层,落在腊梅树新长出来的那几点小花苞上,好看得紧。
仔细一想,自己似乎已经多日没出过门了,也不曾踏足醉欢楼去找琴笙喝过酒,这在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孟红蕖抬手,唤佩环来给自己梳妆换衣,预备今日要出一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