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玩手机,”罗渽民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会累呢。”
“因为累,”姜知瑞注意到罗渽民成天玩手机也不用充一次电,更多时候他只是熄着屏发呆,“才会每天都玩手机。”
“知瑞累吗?”罗渽民不否认,他只是反问,眼睛亮亮的像是期待着什么,“每天那么努力地学习,努力地练习。”
“学习好的话可以拿到奖学金,练习好的话可以留在公司。”姜知瑞坦诚认真了一半,拿到奖学金减轻姨母的负担,留在公司给妹妹自己的房间,并不是需要告诉面前男孩的部分。
“努力付出了,耽误了其他选择,最后没达到目标也不后悔吗?”是不管多大的年纪,都会遇到的问题,也是罗渽民正面对苦恼的问题。
“渽民努力过,但被辜负了吗?”姜知瑞忍不住猜,是不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犹豫了,不想轻易地就去努力了?”
有时候明知道答案难寻还发问,只是想被理解承认正面临着问题,正努力地挣扎着。
“知瑞真善良。”罗渽民放松地对她笑了笑,看起来温柔而多情,明亮而阳光。
认识的人也爱拿这话来形容姜知瑞,她总觉得大家夸张,可看着面前男孩灿烂到仿佛从心里透出的笑容,不禁诚实地感慨:“渽民笑起来真漂亮。”
前方即将到站的提示盖过罗渽民轻微的讶异声,他看见姜知瑞别开视线,望着移动到车门的行人嘟囔:“十三岁正是迷茫的年纪嘛,我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对不对,不知道努力练习是不是值得。”
地铁到站的巨大惯性将人群整个往前推,罗渽民反手拉紧面前的女孩。
“渽民,到站了,”姜知瑞记得罗渽民说要帮妈妈买灯泡,推着他往车厢开门的方向走,“2号出口左转第二家店是五金店。”
坐上同一列列车的人,就这样在不同的站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