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判断这个赵华朝是虚拟的人物,而在系统们眼中,赵华元自己也是虚拟人物,虚拟和真实并不是简单地凭这一眼就能判定出来的,他没杀人,却可能实实在在地送走了一条命。
“不过没关系,”小玄龙却换了话头,说:“这个女人要过来了,你可以给你弟弟报仇,他以前那么喜欢你,你不会轻易放过杀死他的人吧?”
女人杀完了人,把长棍扔进河里,下方湍急的水流瞬间将竹棍吞没,不多时就见到那根土褐色的棍子在离庙很远的河段起伏,而赵华元那倒霉弟弟,早就不知道身处何方了。
作完案的女人对着大坝下游呆愣了片刻,果然跟小玄龙说的一样,晃晃悠悠地朝赵华元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一个要向前倾倒的纸人,全无灵魂,行尸走肉般劈头散发地靠近。
方才杀人的时候也是,明明连赵华朝都已经发现了庙附近有人,不停地想吸引赵华元注意,女人作为凶犯却全程沉浸在把目标丢进河里的任务里,连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其他人,压根不在乎是不是有谁会过来阻止她。
就像一个光顾着清理垃圾而不知道躲避障碍的低级扫地机器人。
女人过来时,赵华元左手被自己划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愈合了,一点儿痛感都没有,赵华元用指甲悄悄掐字的手心,跟戳一块木头一样,毫无知觉。
与感知迟钝的左手相比,握着美工刀的右手简直有了超感,他感到自己将刀片已经毫不费力地刺进了女人的腹部,从虎口到手背到手腕,每寸皮肤都沐浴在温热的鲜血之下。
弟弟刚刚被这个女人再次杀死了,凭什么好人什么错都没有反犯却要被杀死,而凶手却逃之夭夭,不用背负任何罪恶地活在各个世界里。
他想杀了这个女人,杀了支配这个女人的系统,杀了当初伤害了其生的所有存在。
这些念头失去了痛感的压制,再次挤压掉赵华元的理智,雨后春草般疯狂在他脑海中扩张。
看着赵华元眼球里渐渐蔓延上血丝,握着美工刀的手轻微颤抖,小玄龙调了小世界中的几项数值,走到某个神仙的单独小庙里,在蒲团上坐下,好整以暇地围观着赵华元逐渐崩坏的过程。
女人很快就要走到赵华元面前,而赵华元也没有再等,径直迎了上去,带着那把还沾着自己血的刀。
灵魂强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是情感强度,某些强烈的情感支撑起灵魂,故而让灵魂更加饱满有韧性。
赵华元的灵魂强度无疑是非常强的,不断地转世、重生,他经历重重事件后产生的感情将他的灵魂不断淬火、锻造,最终造就了如今这个位面世界罕有的极高强度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