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隐顾不上自己是个什么辣眼睛的模样,因为恢复神志的他看到,远处的一片碧空下,三层阁楼的一角房檐上,站着手执长剑的迟聿。
他作为人的样子,已经在无隐的意识中虚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墨发、墨袍、墨剑,一片令人战栗的墨色,渲染出逃不掉的绝望和毁灭。
无隐尚且还保留了一丝理智,猛地摇了摇头,并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无比庆幸他不是迟聿的敌人!
无隐还没忘自己是无名的徒弟,面上流露出一片惊慌之色,飞身而起,仿若一阵风般,靠近迟聿,并看到了地面上大坑中的无名,鲜血淋漓,奄奄一息。
很显然,无名在迟聿手中落败,两人之间的势力差距,鲜明且巨大。
无隐以一副爱师心切的样子,扑到了无名身边,将他从卡得死死的地缝中奋力抠出来,颤着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活着。
无隐表面上松了口气,心中却很遗憾,他果然没死!
无隐心知暗中一定有保护无名的绝顶高手,所以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焦急地抱起无名,正欲闪身离去,忽然听到迟聿阴森如鬼的声音响起,“站住!”
霎时,无隐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灵魂出窍,身体压根不听使唤!
迟聿凤眸如血,整个人犹如与人间格格不入的魔王,属于人的一切情绪都从他身体中抽干,唯有报仇的意念在支撑着他的存在。
无隐的心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现在想破口大骂,骂天骂地骂姥姥,此时此刻,即便他知晓言一色并没死,可看着迟聿的样子,他竟然产生了“她真没死吗”的怀疑!
迟聿给出的失去言一色的反应太真了!
“昨夜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迟聿问道。
无隐努力眨眨眼,用以缓解全身的僵硬,咽了下口水道,“我不知……知……知……”
他说话结巴,并非装的,而是真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