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月下

“夜里的吻太危险,我怕一不小心就被你吞吃入腹。”铭安的脸有些泛红,眼睛却似月光明亮。

“王既知道危险,还敢说出口。”

虽是在笑,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隐忍:“那便等日出。届时天光大亮,吾纵使想吞,也得顾忌这满山的师兄师傅。王可算好了,这是你今夜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我们以前肯定也喝过酒,难不成……你每次都欺负我?”

长赢端碗的动作一僵,目光闪了闪,随即别开视线,望向院中的老槐。

“……每次倒也不至于。”

端起碗掩饰般地抿了一口,“偶尔……兴许是多了几回。但王那时也不是省油的灯,灌了酒便喜欢拿话堵吾,吾若不堵回去,岂非落了下风。”

长赢说完,忽然低笑了一声。

“不过王放心,如今的吾比从前知分寸。”

尾尖蹭过铭安的手腕,像在画押,“至少……得等你先开口,吾才敢动。这算不算长进?”

“看来以前没少做坏事,心虚的时候尾巴都绷直了。想来我们初见的时候,你肯定是冷巴巴的,没想到长了颗色胆。”

“初见时冷,那是……情势使然。”

长赢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却越找越站不稳,“吾醒来便面对一个陌生的令牌持有者,总不好一上来便笑脸相迎。至于后来……”

他顿住了,目光终究还是转回来,落在铭安那双因酒意而愈发明亮的眸子上。嘴角扯出一抹破罐破摔意味的笑,虎爪抬起,覆住自己的眼睛,低低叹了口气:

“好吧,色胆便色胆。吾认。”

从爪缝间露出一线碧蓝,语气里带着赧然与坦荡交织的复杂味道,“可王也别装得太无辜。当初你喝了酒靠过来蹭吾尾巴的时候,可没见你嫌吾冷巴巴。”

“令牌……”铭安的脸上露出疑惑,“虽然不记得,但当初肯定是不想让这东西成为枷锁。行走于天地间,不依附、不恐惧、不回头……”

“可吾那时不懂。”

“自由对于一头只知听令与沉睡的机器而言,比枷锁更叫人茫然。所以吾选择留下来,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假装不在意你给的这份自由。直到……吾发觉自己留下来,早已不是因为令牌。”

“那吾便做你身侧并肩之人,而非身后的影子。这条路,吾不是被绑着走的,是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