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铭安在一旁指导银铄炼丹,长赢靠在门边吹着风。
炼丹房内的温度高得吓兽,银铄早就热得受不住,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短打脱了下来,随意地系在腰间。
“师兄,你看这火候成不?咱瞧着这炉子底下的火苗子都快蹿上来了,要不要撤两根柴火?”
银铄胡乱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尾巴在身后紧张地都绷直了,连尾尖都不敢乱晃,生怕带起的风扰了火候。
银铄转过头,带着几分求肯定的憨态看向一旁的铭安,随后又瞥了一眼靠在门边吹风的身影。
“长赢大哥,你站在门口可得帮咱挡着点夜风啊,千万别把咱这炉火给吹偏了!这可是咱和师兄考试用的宝贝丹药,马虎不得!”
“放心,他身子骨大也抗风。”铭安被银铄逗笑,示意他好好看着火候。
“吾这身板挡风倒是绰绰有余,只是银铄……”
“火苗子窜起来便是药性将融,此刻不必撤柴,但要把灶口收窄。丹炉内温若是忽高忽低,丹胚便会裂。”
抬起虎爪,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拨了拨炭火的走势。
“剩下的,听你师兄的便是。吾只管守门……”
长赢收回灵力,倚回门框。
铭安顺着丹炉飘出来的味道扇了扇,“第一次炼就有了药香,银铄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天、天赋?师兄你可别哄咱!咱方才连灶口收窄都是长赢大哥帮着调的,手都差点抖进炉子里去……”
银铄低下头,将火钳搁在炉沿上,凑近丹炉口深深嗅了一记,那股清幽绵长的药香顺着鼻子直钻进肺腑里。
“成了成了!这味儿对了!师兄你等着,下一味药材该放什么,咱听你指挥!今晚就是把眉毛烧没了,咱也得把这炉丹给你炼得稳稳当当的!”
长赢靠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围着炉子来回转圈,等这一炉出锅的时候,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了。虽是忙叨了一夜,但银铄捧着自己炼出来的丹左看右看,欢喜的不得了。
“尝一颗试试!”铭安拿起一粒吃了下去。
“微涩,有些柴火气,想来是最后的时候火稍微大了些。不过既然是恢复灵力的,下次可以加点寒叶中和一下,否则容易急火攻心。”铭安对着银铄点了点头,擦了擦他那张黢黑的脸。
“师兄……咱记住了!”
银铄点了点头,将手中那枚丹药捧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瞧。那丹药色泽并不均匀,一半泛着草木的青,一半染了炭火的赭,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虽然丑了点,可这是咱亲手炼的第一炉丹药!等二师兄回来,咱得拿给他瞧瞧,就算被他嫌弃,咱也认了!”
说完,将剩余的丹药一粒一粒收进腰间的布袋里。
“师兄,你也忙了一宿了,赶紧去歇着吧。剩下收拾炉子的活儿交给咱就成,咱皮糙肉厚的,不怕累!”
“炼丹可不能贪心,今天要好好休息,下午左右咱们还得去练武场呢,快去睡觉吧!”铭安拍了拍银铄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知道了知道了,咱这就去睡!师兄你也别逞强,赶紧歇着去,要不然下午练武场上可没力气挥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