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卧在榻上,手肘撑着炕桌,手里抱着手炉,神思早已游荡于天外。
原来严州的明王是恭亲王在后背扶持,堂堂摄政亲王,居然扶持造反势力荼毒乡里,与朝廷作对,说出来,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只是不知道他们何时查到明王一事与恭亲王有关,若是这回平叛回京,是否可以借此逼着恭亲王还政于皇上?
而自家兄长与时嘉的关系,好像比之自己先时思量的更为亲近,怪道恭亲王要逼着父亲站队,而父亲又故意跌了腿,躲在家里养伤......
一时又想起来忘记问一问靖国公府那一摊子事儿,直觉这里头定也是盘根错节,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复杂。
想起来那一日时嘉孤单的身影站在长宁公主的酒楼前目送自己和兄长离开,心下不由一疼。
也不知道他在严州平叛进度如何了,虽父亲说明王日渐式微,可人穷末路之时,才最是穷凶极恶,只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晏大人的伤需要好好将养,便向翰林院请了长假在家养着。
晏夫人一边照顾他,还要打理家事,临近年关,又要到各处与股东盘账,忙得如同陀螺一般,没几天功夫,便病倒了。
乔氏怀着身孕,不能劳累,晏宁便主动请缨,要替晏夫人担起盘账的责任。
她虽年后就要嫁作人妇,但到底一个闺阁女子,晏夫人又哪里放心她独自出门,便叫她替自己打理家务。
只没想到,这积年的老仆比外头勾心斗角的生意人还要可恨,每日里点卯,不是来迟了,就是回个事儿都回不清,明摆着是要拿捏她人小不懂事,且晏夫人没功夫管。
晏宁也不同她们动嘴,只将西南守角门那个好酒的婆子寻了个错处拿了,也不说撵了去,只将她的职责派了别人。
这个婆子就先留在园子里权作粗使,只等晏夫人闲暇有空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