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连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帕子递过来,提醒她莫要哭得狠了,回头眼睛又肿得跟什么似的,晏宁强自忍着,最后还是抽抽噎噎出了门子。
好容易撑到上了花轿,顺势就想往一旁的轿壁靠去,被兰心眼尖瞧见,拉了她一把,方才撑着坐直了去。
莫说到了靖国公府,又是一阵繁琐礼仪,先时晏夫人教的,此该晏宁是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
只旁边的人叫做什么,就规规矩矩跟着做什么。
隔着红艳艳的盖头,也瞧不真切面前的景象,看见同样穿着大红色喜服的时嘉站在她面前,心中才稍安了几分。
一应流程走完,便进了洞房,又有时家的亲眷过来瞧新媳妇,一个个围在房中吃吃的笑。
时嘉掀了盖头,还未曾说上两句话,又被众人架了出去吃酒。
晏宁微垂了头,却睁着眼睛四下里看,却见这一屋子人,竟没有一个认识的。
也是了,她本来就没出门几次,时府里的小姐,也只见过时巧娘一人。
而这些围在这里的,想来应是时嘉的庶出姐妹,或者旁枝亲戚家的姑娘小姐。
见她新妇,还敢拿眼睛瞧人,围在这儿的众人笑声更大了几分,忽然外头一阵喧嚣,众人忙避到一旁去。
只见时巧娘带了两个拎着食盒的妇人进来,叫她们把饭菜摆到桌上去。
“嫂嫂一早出门,想来这会儿早就饿了。大哥哥在外待客,怕是一时不得回来,嘱咐我使厨房里备了些酒菜,叫嫂嫂多少吃一些垫垫肚子。”
“没想到咱们世子爷外头吃着酒,还记挂着房里的新妇,倒是真真放在心尖儿上呢。”
有陌生的妇人声音打趣着,时巧娘一个眼风斜过去,冷声说道:“喜嫂子会说就多说些,回头叫大哥哥给喜大哥送了礼过去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