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问清楚事情经过,时夫人的脸色铁青,冷冷地看着地上这个倚老卖老的婆子。
靖国公府的下人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又不是今日才有的,她才嫁过来时不知吃了他们多少闷亏。
及至后来执常国公府内宅管家之事,又是费了好几年的功夫才将人用得顺手。
可晏宁才嫁过来多少时日,便拿着奶过前靖国公的李嬷嬷开刀,你这步子迈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时夫人狠狠瞪了晏宁一眼,发现她并没看着自己,而是捧着茶杯自氤氲的白色热气里头盯着李嬷嬷,满眼的嫌恶,也不知又在想什么新鲜主意。
得,看来,她是定然不会知道自己莽撞行事又惹了多少老家人,苦头还在后头呢。
时夫人不由有些头疼,先时时嘉便同她把话说开,叫她且为了儿子,也莫要学着旁人家磋磨媳妇的婆婆。
若是不然,就立时跟皇帝求了外放的差事,带着媳妇躲到外头去不回来。
那会儿时夫人就气了个倒仰,骂这儿子养了也是白养,媳妇还不曾进了家门,便护得跟什么似的。
且她本来也受过老夫人的磋磨,不肯叫媳妇走了她的老路,带着怨恨守在婆母身边,因此,晏宁嫁到时家来,一不用在婆母面前立规矩,二来就算自己病了,也不叫她日夜侍疾。
如今倒养得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竟然也不知会自己一声,便拿着老家人开刀。
时夫人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按说李嬷嬷奶了大伯一场,自然是咱们府上有功的,早该叫你回家荣养——”
李嬷嬷支了耳朵听着,心头一紧,便有些后悔。
回家就算再好,也要瞅着儿子媳妇的脸色过活,哪里及得上在秦夫人那里当半个老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