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要说话,又听时夫人道:“只是你是大伯的奶妈,这些年又伴着大嫂,去留还是要知会大嫂一声儿。”
她叫了张嬷嬷亲自跑一趟,又问晏宁:“如今巧姐儿可还在祠堂里头跪着呢?你亲跑一趟儿,把她唤来就是。”
晏宁放下手上的茶,笑着道:“娴妹妹过来寻大妹妹,如今俩人儿都在三房那里玩呢。母亲既是叫人请了大伯母过来,不若把事情谈好了再接她回来?”
她的话里虽是商量,但那语气却是笃定得很,似乎怕秦夫人来了再将时巧娘关了起来,索性不叫她过来。
秦夫人来得很快,李嬷嬷瞧见她来,原来已经止住了的眼泪又“哗”地落了下来,颤抖着嘴巴扯着秦夫人的裙子,涕泪横流。
秦夫人连忙扶她起来,许是地上坐久了,李嬷嬷一时歪了歪,带得秦夫人也有些站不稳。
时夫人本起身要同她招呼,却见秦夫人皱了眉头,看向她责问道:“弟妹若是对我有什么嫌隙,尽管直说就是。何必拿这一把年纪的奶妈子做筏子,若传将出去,岂不叫人排揎我们府上苛待有功的老家人?”
时夫人原本到嘴边儿上的话立时就咽了回去,“大嫂说得是。大嫂先请上坐吧!”
她顺势瞪了在秦夫人后头站着的晏宁,内心不无怪责之意。
晏宁瞧着那李嬷嬷的猖狂模样,早猜到她等着秦夫人来与她撑腰,见此情景,更是贴合了心中揣测。
秦夫人随了时夫人在堂前坐下,又向时夫人道:“李嬷嬷年纪大了,又在凉地上坐了这般久,弟妹还是叫她坐下说话吧。”
“且慢!”忽而一脆声响起,秦夫人愕然抬头,疑惑地看向她。
“大伯母怕是不知,这李嬷嬷仗着自己旧年的功劳欺负幼主,把大妹妹的饭食尽数填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如今我正想回了大伯母,似这般眼里没有主子,猖狂得不得了的老婆子,不如打上一顿撵了去,也免得他人有样儿学样,偌大个国公府里,倒养上一堆蛀虫。久而久之,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