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夫人听了,兀自叹息,“我前儿去你三婶那里,亦是碰到那奶娘正打骂小丫鬟,一双吊稍眼瞪得好生吓人,偏偏声哥儿抱着她的腿哭得震天响,我只道声哥儿对她极为依赖,想着你三婶不爱管他院子里的事,有个奶妈子操心也行,纵然脾气不好,只要能帮着声哥儿争竞着些,也尽够了。”
时嘉沉默一时,还是坚持道:“再过几年,五弟也该搬到外院儿启蒙,届时自有五叔带着教他。只是这后宅之中,哪有叫一个奶妈子替了主母的职责,母亲还是同着三婶多说一说,叫她也对五弟上些心,以免日后后悔。
五弟身边儿这奶娘实在不好,不论如何都不该留得,母亲若不好去说,我同五叔提上一句就是。”
时夫人被他的话唬了一跳,虽然时三夫人对这庶子不大上心,但她好歹还是挂着时声嫡母的名义,若是越过了她直接寻了时三爷去处理奶妈子的事,只怕三房的后院葡萄架又该不稳,少不得要经历些风雨。
“这后宅妇人该管的事,我自去办妥,你莫要再操心。只是总要凑个契机,这般巴巴儿的找了去,你三婶心里又该难过。”
见她肯应承下来,时嘉也不再多说,只在这儿坐着同时夫人闲话,晏宁一时又坐不住,屁股下面似有钉子似地一会儿一动弹。
时夫人忍了又忍,终于要说话,却被时嘉抢了先,“前日里大舅哥曾过来,邀儿子过府一叙,既如此,不若也使阿宁归省一日,只是不知母亲这边今日可有什么要紧事安排阿宁去做?”
时夫人滞了滞,闷闷道:“今日没有什么安排用得上她的,你也难得休沐,带她玩上一日去吧。”
晏宁眼睛一亮,立时喜笑颜开,向着时夫人行了礼,便同着时嘉走了。
时夫人只觉头痛,按着额角好半晌不曾回过神来,张嬷嬷忙上前帮她按揉着,轻声道:“世子爷同着少夫人的感情好,是咱们府上的大好事。”
时夫人缓缓睁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
“我兄长何时邀了你?你昨日怎么不同我说,那样我还早高兴些时候。”